那天之后,孟时夏还是留在了房子里。
卧室的门从最开始被锁上,到后面,慢慢的放开。
周琮也白天出门处理公务,晚上回来会坐在她床边陪她说话,有时候念一段法文诗,有时候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看她在素描本上画窗外的树影。
孟时夏变得很乖。
她不再问任何问题,不再试图去挣扎,要查尔斯先生让她出去。
她只在知道奶奶被周琮也的人交代好要照顾好他,便再也不多嘴过问。
孟时夏开始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周琮也递给她的热牛奶她一口气喝完,送进来的水果她吃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开始主动问周琮也今天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听他讲那些冗长的商务宴请和项目会谈,偶尔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第七天的时候,她站在餐桌旁边,手里握着那杯还没喝完的温水,抬起头看着周琮也。
"查尔斯先生。"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试探的尾音,"今天下午,我可以出去一趟吗?我在回家之前,曾经和阿茵约好了要一起吃顿饭。我现在失联了那么久,她一定会担心的。"
“不必担心。”周琮也头也没抬,温声安抚她:“你身边的所有人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奶奶和余小姐这里你不用担心,工作上也是。”
听见自己的工作,孟时夏的手心紧了紧。
下一秒,周琮也抛下一枚炸弹:“我已经替你从学校辞职了。等我国内的事情处理完毕,我就带你返回巴黎。”
他快速地签完手中的材料,说:“当然,奶奶我也可以一起带她离开。我想,南法的天气不错,我在那里可以投资一家养老院,到时候让专业的医护人员前去照顾奶奶。”
孟时夏的嘴唇都要抿得泛白了。
她深吸两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好的,我明白了。”
周琮也正在翻手机上的邮件,闻抬眼看她。
孟时夏站在逆光里,瘦了一圈,锁骨在衬衫领口下面凸得很明显。
可她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嘴角还弯着一丝弧度,像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把柔软的肚皮晾了出来。
“表现得很好。”周琮也看了她五秒钟,伸手将她拉进自己都怀里:“这才是我想要的小兔。”
孟时夏忍受着他的抚摸,故意抬起抬起,自下而上地仰望着他:“那……查尔斯先生,我可以在下午的时候,去楼下的中庭走走吗?下午的阳光很好,我也好几天都没有出过门了。”
她的眼神太过臣服,太过谦卑。
像是一个附属宠物,在祈求主人的许可。
几秒后,周琮也吻了吻她的嘴唇:“可以。”
“但是,”他语气又是一转:"我陪你一起。"
"好。"孟时夏点了点头,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
她回吻着周琮也:"您也可以在旁边看文件,我只是想下楼看看花园,透个气,我不打扰你。"
周琮也的小区是京北一处高档小区。
每栋楼都有属于自己的小花园。
花园不大,四周围着修剪整齐的冬青和铁艺栏杆。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铺在石板小径上,孟时夏坐在长椅上,把素描本搁在膝盖上,低头画画。
周琮也坐在几步之外的藤椅上,电脑放在腿上,偶尔抬眼看她一眼。
二十分钟后他接了一个电话,听语气是工作上的急事。
他站起来,走到花园的另一头,背对着孟时夏压低声音说话。
孟时夏手里的铅笔停了。
她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周琮也的背影,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
“查尔斯先生……”孟时夏小声地开口。
周琮也稍稍移开了手机,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