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值嘛,积少成多。
他点了点头,把任务单收好,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对了。”
“不用猜,我知道有人指使你干的。”
“我今天不追究。”
“但如果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
“我就不只是打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门关上。
留下那个女人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好半天,她才敢抬起手,摸了摸肿起来的脸颊。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张……张执事……”
她的声音还在抖。
“那个江澄……他来了……”
“他打了我……接了五个任务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阴冷。
“知道了。”
电话挂断。
朱雀卫总部大院。
一栋独栋小楼的二楼窗后。
一个中年男人放下电话。
他四十出头,身材敦实,穿着一件灰色便装。
圆脸,泛着一层油光,双目阴鸷。
张二河。
张子豪的父亲。
他看向窗外那个背着黑色棍子的少年。
步伐不紧不慢。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张二河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恨意。
昨天在火锅店,自己儿子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鼻梁塌了,满嘴牙掉了大半。
手臂更是被废。
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楼下那个少年。
江澄。
张二河的手指捏着窗框。
因为太过用力,窗框碎了一块,他都没有发觉。
他知道江澄是银牌巡查,是澹台明月的人,是洪浩淼和陈九鼎的学生。
他知道不能明着动手。
但他可以暗着来。
比如……任务发放处那个女人的刁难。
那是他授意的。
他早就打点好了那个女人,让她故意卡着江澄。
能拖就拖,能刁难就刁难。
他不需要对江澄做什么。
只要让他接不到任务、办不成事就行。
一个巡查接不到任务,自然会被边缘化。
到时候再自己动手――
就干净利落了。
可惜那女人太蠢,这点事都办不好。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就是个弃子。
现在他要做的,是自己动手。
虽然自己停滞在先天境二重很长时间。
又因为年纪大了才调到朱雀卫后勤。
可怎么说自己年轻时候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
张二河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走出办公室。
他走下楼,穿过大院的侧门,混进了人群里。
像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
步伐稳健,气息内敛。
任谁也看不出,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手里捏着多少条人命。
但他不知道的是。
当他走出侧门的那一刻,江澄就已经盯上了他。
从踏进朱雀卫的那一刻起,那种被目光黏在后背的感觉就没有消失过。
他以为是杀生盟的人。
现在知道了。
是张二河。
张子豪的父亲。
给儿子报仇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