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随意地扫过仓库里的货架和杂物堆。
女头目见他一直没有真正动手检查,暗暗松了口气。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大红包,鼓鼓囊囊的,压在桌面上用指尖推了过去。
笑容热络了几分。
“长官这么热的天出来跑一趟辛苦了。”
“这是一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水喝。”
“回头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这边路子广,什么都能帮您办到。”
江澄低头看着那几个红包。
厚厚的一沓,目测每个红包都不少于一万。
他没有推辞。
伸手拿起来,随手揣进了口袋里。
然后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的二郎腿晃了晃。
嘴角的弧度慢慢咧开,眼睛里浮起一层贪婪的光。
那副模样,简直像只偷了腥的老狐狸。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已经把口袋拍了拍,一副生怕红包飞走的架势。
“不过既然是您的一片心意,那我也就不推辞了。”
“以后有什么事儿,您说一声就行。”
女头目看着他那副见钱眼开的嘴脸,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她的笑容更深了,往后靠了靠椅背,语气里多了一丝轻松。
她已经确认了。
这个年轻的朱雀卫巡查,不过是个贪财的草包。
不,不仅是草包,还是一个见了钱就挪不动腿的废物。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里的戒备消散了大半。
站在江澄身后的秦秋水,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江澄揣红包的那只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胸口起伏着,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朱雀卫的巡查收红包,他是怎么做得到如此心安理得的?
那些红包里装的钱,说不定就是血肉魔教害人的赃款!
他居然就这么收下了?
还笑眯眯地跟人称兄道弟?
秦秋水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用力咬了咬后槽牙,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
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写进报告里。
一级一级报上去,报给沈队长,报给朱雀卫的纪律委员会。
她绝不允许朱雀卫里有这种蛀虫。
哪怕他是个银牌巡查,哪怕他比自己职位高。
这种贪污受贿、跟邪教分子称兄道弟的败类,就该被扒了那身皮!
江澄还在和那女头目闲聊。
“长官放心,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句话的事。”
女头目连连点头,笑容满面。
“那是那是,咱们以后常来往。”
江澄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行了,那就这样吧。”
“多谢配合。”
女头目连忙起身,送他往门口走。
“应该的应该的,慢走!”
江澄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卷帘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语气随意,像是寻常唠家常似的。
忽然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你们这里,就这一个出口吧?”
女头目脑袋一懵。
下意识道:“啊?”
“对,我们这里没有后门,出货进货、人来人往就这一个出口。”
江澄没有回头。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女头目能听见。
“那实在是太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