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地铁震荡已经平息,次日清晨的江北分局会议室内,一叠崭新的评估报告摆在了长桌中央。
投影屏幕上,一幅江北城市灾点分布图正散发着冷蓝色的荧光。
“从t6的红蜡笔灾点开始,到随后的饭盒胃、不许哭老师,再到昨晚的倒挂商场、白墙病历,以及最终的地铁三号线尾班车。”方照夜站在屏幕旁,神色冷静而严谨地进行着梳理,“在这连续六起灾厄单元中,我们得出了一个极其明确的规律。”
她用红色光标在幼儿园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以妙蕾特殊儿童幼儿园为核心,方圆一公里范围内,所有低阶规则类灾厄的发生概率已经无限趋近于零。而在常青广场、合作医院以及地铁三号线这三处灾厄崩解的核心轨区,我们截获的能量残留中,都无一例外地包含着一段避让信息。”
屏幕上跳出了昨晚显示屏上那一闪而逝的代码字符:
“那辆末班车,已经接不走白嚎了。”
“这分明是江北的底层灾厄之间,正在通过它们特有的概念污染网络,传播着关于x-00的威慑代号。”方照夜看着台下的分局高层,神色分外凝重,“在它们的认知里,白嚎是不可招惹、必须避开的高位存在。这也导致江北的灾厄势力版图正在发生自发性的畸变。”
“但也正因如此,总部的某些声音开始变得非常危险。”陈观海坐在会议桌侧面,按着有些酸痛的肩膀,沉声说道,“总部收容处的有些专家,认为x-00是一个巨大的灾厄吸引源,主张将其强制隔离并接入高武压制舱进行深层研究。他们觉得把这么一个移动的规则破坏者放在普通人社区,迟早会引发不可逆的城市级规则坍塌。”
“强制隔离?他们是打算亲自来江北牵狗吗?”陈观海冷笑了一声,“镜中乐园的复制法则对他无效,教育规矩被他用学籍卡死,昨晚更是直接把三号线的空间定位啃成了塑料渣子。真要动手刺激他,谁能承担整个江北沦为s级永久厄域的后果?”
就在会议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闷时,会议室的厚重大门慢悠悠地被推开了。
一名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便服的老者走了进来。他头发斑白,双眼却如鹰隼般锐利,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军旅铁血气质。
镇厄司副司长,秦守疆。
“强行收容的方案,我已经当场否决了。”秦守疆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声音洪亮如钟,“对付一个从未主动伤害过人类、甚至多次在物理层面上解决灾厄的未知存在,我们必须坚守最低刺激原则。既然他能在规则之外破局,那他便不能归为敌对势力,反倒应当成为我们积极争取的战术合作对象。”
他转头看向方照夜:“小方,宠物友好接触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秦总,卢晴儿方面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复。”方照夜立刻挺直腰杆,“卢晴儿同意大顺与您见面,但提出了几条极其严格的接触边界。第一,接触地点必须选在江北的宠物友好餐厅,不能有任何军事化封锁;第二,接触过程中,大顺必须使用他专用的不锈钢食盆;第三,绝对不允许喂食高能厄能结晶或者特制狗粮,他只吃无盐无油的全熟牛排;第四,卢晴儿本人必须全程陪同。”
听着这一条条充满生活烟火气的“接触规则”,陈观海有些哭笑不得,但秦守疆却哈哈大笑起来。
“好!很合理的规矩!这分明是家养宠物的习惯,说明这个x-00的精神内核非常稳定地锚定在日常生活中。就按这个方案办,今天中午,我请这条狗吃牛肉。”
此时,在江北城郊一处隐秘的地下防空洞内,微弱的烛光正在潮湿的墙壁上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