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首辅出列,把苏承毅的奏折递了上去。
内侍接过来,转交到苏倾城手里。
苏倾城展开折子扫了一眼,心里冷笑。
沈靖川猜的不错,苏承毅的野心藏不住了,要什么永久的河防权,还要自己征税招兵。
这跟自己当王有什么区别。
殿里头的文武百官都憋着气,等着皇上发火。
可苏倾城合上折子,脸上居然带了点笑意。
“六皇叔在江南赈灾疏通河道,干得不错,朕很高兴。”
苏倾城的声音在殿里响起来,听着有点底气不足。
“既然江南那边情况复杂,为了大夏的江山,六皇叔的要求,朕……准了。”
这话一出来,朝堂上跟炸了锅一样。
“陛下!不行啊!”
好几个御史立马站出来说话。
“河防的权力怎么能给私人,自己征税更是要出大乱子的!”
“朕已经决定了,都别说了。”
苏倾城有点累的挥了挥手。
“另外,四王府之前被封的几个铺子,案子太复杂,先不追缴了,让内务府先管着。”
跟四王爷和六王爷一头的官员们互相看了看,眼睛里都是喜色。
皇上到底还是让步了。
江南断粮,边关又乱,这位年轻的女皇上撑不住了。
退朝后。
消息很快就在京城里传开了。
四王府里,苏承泽笑得不行。
“哈哈!苏倾城你也有今天,暂缓追缴?你这是跟我求和?晚了!”
远在江南的苏承毅接到圣旨,当场就开了宴席。
他马上让人加快收编私兵,还在江南各地公开设了税卡,搜刮老百姓的钱。
沈靖川看着手里的情报,笑了。
“爬的越高,摔的越狠……”
他小声念叨。
“苏承毅,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真是找死。”
两个月了。
自从江南漕运停了,整整六十天,京城没进来一粒江南的粮食。
京城最大的官仓,太仓,存粮快见底了。
“掌柜的,求求你,行行好吧!家里孩子都断粮三天了!”
东市的丰源粮行门口,围了一圈脸黄的百姓。一个女人抱着个瘦小的孩子,跪在台阶下使劲磕头。
柜台后面,伙计面无表情的拨着算盘,冷着声说:“没米!回去吧!现在好米一斗三两银子,爱买不买!”
“三两银子?上个月才八钱啊!”
“上个月是上个月,现在江上运不来粮,有米卖给你们就不错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官仓里有粮!他们就是想饿死我们!”
“抢啊!”
不知道哪个流民推了一下,一时间,哭喊声、砸门声响成了一片。
城郊,破庙和草棚子连成了一片。
每天早上,都有拉死人的板车从城门进出,草席一卷,就扔进了乱坟岗。
城里,抢粮铺的事,一天就好几起。
太极殿。
早朝的气氛很不好。
苏倾城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脸色有点白,但人还是坐的笔直。
殿下面,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跪着的不是普通官员,是大夏的宗室亲王,还有江南世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