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沈靖川,苏倾城,你们给本王等着,这笔账,本王迟早要你们百倍奉还!”
与此同时,在江南的一处隐秘别庄里。
被剥夺了兵权和产业的六王苏承毅,正和几个江南世家的代表围坐在一起。
这些世家在这次整顿漕运中,损失惨重,对沈靖川和朝廷恨之入骨。
“六王爷,平北侯这次砸了大家的饭碗,咱们江南世家,可不能就这么认了啊。”
一个世家家主脸色阴沉的说道。
苏承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诸位放心,沈靖川得意不了多久。只要大家联手,暗中囤积粮食,卡死漕运,大夏的天下,迟早还得乱起来。到时候,本王少不了诸位的好处……”
宣政殿的朝会刚散,一群宗室老臣就在殿外把苏承泽和苏承毅围住了。
“老四,老六,你们今天糊涂啊!”
鲁王一把扯住苏承泽的衣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直哆嗦。
“漕运和盐田说交就交了?那可是咱们宗室百年来最肥的差事!你们退了,往后咱们这几百口子吃什么,喝什么?”
昭亲王也黑着脸围了上来,他压低声音怒道。
“这摆明了是那丫头跟沈靖川联手演的一出好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沈靖川提议不圈禁你们,假惺惺的留个自由身,实际上呢?把你们手里的牙齿拔得一干二净!没钱没兵,咱们在这京城里,连个屁都不是!”
“诸位叔伯,慎。”
苏承泽不着痕迹的拂开鲁王的手。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蟒袍,淡淡道。
“陛下圣裁,臣子岂敢有怨?本王如今不过是个闲散王爷,这天色不早了,诸位还是请回吧。”
“你……”鲁王气得一跺脚,“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一众宗室长辈骂骂咧咧的散去,语间满是对皇权逼迫的怨气,以及对沈靖川这个外臣的切齿痛恨。
苏承泽与苏承毅并肩往宫外走去。直到两人的轿子一前一后抬进了四王府的侧门,苏承毅才猛的掀开轿帘,脸色阴鸷的要滴出水来:“四哥,当真就这么认了?我那两万护河队,可是花了整整五年才养出来的精锐,就这么被那女人一道旨意给裁了!”
“不认,你待如何?”苏承泽冷笑一声,迈步往后院的密室走去,“在宣政殿上跟沈靖川拼命?你拼得过他手里的账本,还是拼得过他背后的尚方宝剑?”
密室的铁门沉重的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油灯摇曳,照亮了角落里站着的一个黑影。那人趋前一步,躬身行礼。
“属下张单,叩见王爷。”
“海外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承承泽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温热的茶盏,却迟迟没有入口。
张单神色凝重,低声道。
“回王爷,傅先生筹备多年的那三座东海私银库,至今完好无损。整整五百万两私铸白银,朝廷的密探连边都没摸着。只是……”
“只是什么?”苏承毅急切的问。
“只是如今官府把咱们王府盯得太紧了。京兆府和刑部的眼线,几乎把王府围成了铁桶,所有的商号、庄子全被冻结。这五百万两银子虽多,却在海外,根本运不进京城。”
张单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不瞒王爷,府里这个月的月银,已经有点发不出来了。底下那些下人瞧着风头不对,私底下都有些浮躁。”
苏承毅一拳砸在桌子上。
“该死!沈靖川这是要活活憋死我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