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头靠着墙角打起了呼噜,钱大壮四仰八叉的躺在木板上。小豆芽趴在桌边睡着了,手里还捏着那根短铅笔。柳嫂子收拾完碗筷,也靠在椅子上打盹。
虞星野站起身,走到铁门边透气。
初冬的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些。她的目光扫过门边,落在了那个废纸箱上。
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纸袋立在那里。
虞星野皱起眉,伸手拎过纸袋,入手很沉。
她打开袋口,两瓶没有任何多余包装的白色瓷瓶酒躺在里面,瓶身上贴着泛黄的特制标签。
顶级特供茅台。
虞星野前世在某些场合见过,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种年份的特供,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她脑中浮现出一张冷峻的脸,那个穿着呢子大衣,被逼着穿上保安服也气场十足的男人。
虞星野拿着两瓶酒,看着门外空无一人的黑夜,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投资人主动上门示好,这买卖,赚大了。
虞星野拎着两瓶茅台走回桌前。
她手腕一顿。
“咚!”
沉甸甸的瓷瓶重重的砸在木桌上。
钱大壮被吓得一下就坐了起来。老周头的呼噜声也停了,他揉着眼睛坐直身体。小豆芽猛地抬起头,满脸迷茫。
“虞姐,这啥?”钱大壮瞪着两瓶白瓷酒,咽了口唾沫。
老周头凑近一看,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他哆哆嗦嗦的指着酒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是特供茅台!一口能抵我半年退休金!哪儿来的?”
虞星野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众人。
“天上掉下来的赞助。”虞星野声音清亮。
她手指在茅台瓶盖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市里的地盘咱们站稳了,露天放映场也打出了名气,现在大街小巷都在学咱们‘保安少爷’的台词。但这点小打小闹,配不上这两瓶好酒,更填不饱咱们的胃口。”
钱大壮猛的站起来,眼睛放光,粗壮的手臂上青筋都爆了出来。“虞姐,你说干啥咱们就干啥!就算去砸了东方制片厂的牌子,我大壮也第一个上!”
老周头抓紧了烟斗,小豆芽捏紧了铅笔。
虞星野直起身,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
“东方制片厂算什么东西,踩他们都嫌脏了我的脚。”
虞星野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个张扬的弧度。
“明天早上,小豆芽收拾好所有剪完的母带,大壮把那台破机器擦干净。”
“咱们带着‘保安少爷’,出省!”
在场几人都停住了呼吸。
“我们要去敲省电视台的大门。我要让全省的观众,都看咱们草台班子拍的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