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万古不朽的规则锁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裂。
诸天棋局存续亿载的终极规制,曾锁死万灵道途、镇压诸天迭代,此刻在三体新生大道的冲击下,再也维持不住绝对稳固的姿态。细密的裂纹顺着锁链蔓延,如同蛛网遍布整片封禁天地,陈旧腐朽的道韵不断溃散、湮灭,被澄澈崭新的三道道力彻底同化。
棋主立在大阵核心,周身全盛本源剧烈翻腾,模糊的道躯频频震颤,心底的震撼与恐慌再也压制不住。他执掌棋局亿载,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般无力,亲手缔造、亲手维系的万古规则,竟被三个身负七成战力封禁的后辈,硬生生撕碎根基、颠覆本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棋主低声嘶吼,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颤抖,眼底万古不变的漠然彻底碎裂,只剩滔天的难以置信与不甘,“诸天规则为本源所化,与棋局同生共死,凌驾一切道统、一切战力!”
“你们三道纵使层级超然,身处棋局之中,便该永世受缚!凭什么能逆碎规则、颠覆规制!”
凌玄宸剑指长空,逆行秩序道丝漫天狂舞,每一缕道丝划过,都能斩断数道厚重的规则锁链,凛冽笑声响彻万古虚空:“凭我三道,本就是破局而生、逆序而存!”
“你视规则为万古铁律、无上天条,殊不知所谓规制,不过是你禁锢众生的私刑枷锁!”
“旧序规则束缚诸天亿载,早已僵化腐朽,不堪一击!我逆行秩序,便是世间一切陈旧规则的天然克星!你守着一堆腐朽桎梏自封无敌,何其可笑!”
咔嚓!
伴随着清脆刺耳的崩碎声,又一道粗壮的核心规则锁链寸寸断裂,天地锁灵大阵的封禁之力瞬间暴跌,凝滞的时空重新流转,被禁锢的天地生机缓缓复苏。
下方二十七尊上古遗尊面色惨白,浑身冰冷,一个个僵立虚空,连呼吸都带着极致的惶恐。此前他们坚信棋主无敌、规则不灭,认定终极规则大阵可镇杀一切逆势,如今亲眼目睹规制崩塌、大阵溃散,心中坚守亿载的信仰彻底龟裂。
渊极嘴唇哆嗦,满目茫然:“规则……连诸天棋局的终极规则都能破碎……这三道道统,到底超脱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万古旧序,今日真的要彻底覆灭,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
身旁一尊老牌至尊苦涩开口,声音满是绝望:“棋主全盛之力无用,终极秘术无用,棋局规则无用……我们所有依仗,尽数被克制、被碾压、被破碎。”
“大势已去,真的大势已去了……”
旧尊队列人心彻底涣散,再也生不起半分战意,死寂绝望的氛围彻底笼罩整片战场。千里之外的观战诸天修士,亦是一片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人心彻底倒向新生三道。
苏清禾眸光温润澄澈,轮回之力缓缓流转,不断修复被规则之力撕裂的天地,滋养整片古域,清越道音回荡四方:“规则从来不是天道本质,只是强者维系霸权的工具。”
“你以一己私念定义诸天规则,以万古霸权禁锢众生前路,看似稳固天地秩序,实则扼杀大道生机。今日规则崩塌,不是我等逆天,是天道自行纠错,是诸天大势必然归新!”
棋主怒目圆睁,全盛本源疯狂燃烧,不惜透支万古根基,强行稳固即将溃散的大阵:“天道纠错?本座便是天道!棋局便是诸天!”
“区区后辈小辈,也敢妄议天道大势!今日哪怕耗尽本源、崩损根基,本座也要锁死这片天地,将你们三道碾杀于此,护住万古棋局根基!”
轰隆!
海量原始棋道本源从棋渊喷涌而出,尽数灌注天地锁灵大阵,濒临溃散的规则锁链瞬间再度凝实,封禁之力逆势暴涨,死死缠绕三体道域,妄图以损耗万古根基为代价,强行镇压逆势。
一时间,新旧规则剧烈对冲,天地震颤不止,虚空层层塌陷,整片古域濒临崩毁。
楚珩立身三道核心,三色平衡道域极致铺开,稳稳稳住全局,目光冰冷直视棋主,声线铿锵震彻诸天:“透支根基、燃尽本源,只为固守腐朽霸权,值得吗?”
“你存续万古,执掌棋局,本该引领诸天迭代、护佑万灵生长,却一味固步自封、逆势守旧。如今执念成魔,不惜葬送万古积累,也要阻拦大道新生,早已失了执棋者的本心!”
“本心?”棋主癫狂大笑,威严尽碎,只剩极致偏执,“本座的本心,便是执掌诸天、永镇棋局!”
“万古棋局不乱,本座霸权不灭,便是诸天最大公允!你们三道颠覆棋局、扰乱秩序,便是诸天最大浩劫!无需与尔等论道,杀尽逆道,便可重归太平!”
凌玄宸冷声嗤笑,剑意暴涨千丈,逆行道力疯狂撕裂层层规则:“太平?是你独享霸权的太平,是万灵永无出头之日的死寂!”
“你所谓的公允,是扼杀新生的霸道;你所谓的太平,是禁锢众生的牢笼!今日我等便彻底撕碎你的虚妄执念,打碎你万古独霸的荒唐棋局!”
三人不再留手,三体道韵圆满归一,平衡消解本源冲击,秩序破碎规则桎梏,轮回逆转死寂死局。三道大道交融流转,形成一轮璀璨无边的新生道轮,缓缓转动,碾压漫天陈旧规则。
轰!
道轮所过之处,所有规则锁链尽数消融,所有陈旧规制尽数覆灭,棋主燃烧本源撑起的终极大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崩解、彻底溃散。
棋主本源剧烈透支,金色道躯光影紊乱、忽明忽暗,一口浓郁的本命道血再度喷涌而出,伤势较之此前更为沉重。全盛姿态强行透支,不仅没能翻盘,反而让自身道基受损、本源亏虚。
他踉跄后退数步,死死盯着那轮碾压一切的新生道轮,眼底终于浮现出真切的恐惧:“三道合一,道轮归圆……这等道统境界,早已超脱诸天棋局层级,凌驾初代棋道之上……”
“难怪……难怪本座穷尽手段,尽数无用!难怪万古规制、终极秘术、全盛本源,尽数被碾压克制!”
楚珩缓缓开口,字字诛心,彻底击碎棋主最后的执念:“你困在棋局亿载,自以为俯瞰诸天、掌控乾坤,实则早已沦为棋局的囚徒。”
“你守的不是天道秩序,是一己霸权;护的不是诸天安稳,是万古腐朽。旧序落幕,早已命中注定,无人可改,哪怕是你,也不行!”
棋主死死攥紧手掌,万古威严碎落一地,滔天不甘充斥心头:“本座不甘!”
“本座执掌棋局亿载,平定万古战乱、统御诸天万灵,凭什么要被三个后辈颠覆基业!凭什么旧序要落幕、霸权要崩塌!”
“今日纵使道基尽毁、本源耗尽,本座也绝不认输!绝不任由新道颠覆万古根基!”
话音未落,诸天最深处、棋渊核心,那道沉寂亿载的幽深气息,骤然彻底苏醒!
嗡――!
一股远比全盛棋主更加古老、更加苍茫、更加厚重的气息,冲破棋渊层层封印,席卷整片万古虚空。这股气息不霸道、不狂暴,却带着源自天地初始的荒芜与漠然,仿佛自诸天诞生之初便已存在,冷眼俯瞰万古棋局起落、新旧大道更迭。
原本动荡崩塌的天地,瞬间陷入极致死寂,所有暴乱的道力、对冲的法理、纷飞的灵光,尽数凝滞不动。
整片战场,包括棋主、包括楚珩三人、包括所有上古遗尊与诸天观战修士,尽数被这股无上气息笼罩,身躯僵硬、道力停滞,连心神运转都近乎凝滞。
渊极浑身僵硬,瞳孔骤缩到极致,喉咙滚动半晌,嘶哑呢喃:“棋渊真魂……是初代棋局诞生的本源真魂!是比棋主更加古老的诸天初始意志!”
“亿载了……自初代弈坛落幕之后,它便永久沉寂棋渊,从未现世,今日为何会骤然苏醒!”
其余旧尊尽数头皮炸裂,瑟瑟发抖,源自诸天本源的极致威压,让他们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身躯不受控制地深深俯首。
棋主身躯巨震,原本癫狂偏执的情绪瞬间平复,眼底布满极致的敬畏与惶恐,不由自主躬身垂首,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恭敬:“本源真魂……您终于苏醒了。”
他执掌万古棋局,看似无上无敌,实则只是本源真魂衍生出的执棋化身,是棋局意志的执行者,而非真正的棋局本源。眼前这尊存在,才是万古棋局真正的主人,是诸天旧序最原始、最终极的底牌!
虚空深处,没有具象身形,唯有一道苍茫漠然的道音缓缓回荡,穿透万古时光,响彻天地每一处角落,不带杀意、不带喜怒,却能定万道、镇万灵:
“棋局更迭,大道新生,本是寻常天道轮回。”
“执棋者执念太深,逆势顽抗,扰了诸天秩序,乱了迭代本心。”
简简单单两句话,直接盖棺定论,点破棋主亿载执念的谬误,道尽新旧博弈的本质。
棋主身躯一颤,面露羞愧,却依旧咬牙开口:“真魂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