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东方默提及‘唐广德’之名的时候,众人不由都面色微变起来。
曾几何时,汴京软禁着诸多河东的把柄人物,但随后在交换人质的时候,诸如沈三多、蒙武、冯奎、葛浪这般绝大多数人都被放回了河东,而今汴京继续拿捏着的,也仅有三人罢了,他们分别是——
在两大势力间穿针引线,目前成了香饽饽的于学春和赵明心两人,以及在翰林院长期软禁的唐寅之父唐广德!
随着河东崛起,随着唐寅在河东的影响力越来越强,其父唐广德的重要性就越发显现了出来!
如此多年时间里,朝廷一直都未动用此人,而今被东方默提及,让大家着实惊诧了一番。
更甚者,这也从侧面说明,目前大乾朝廷是真的没有法子了,竟是要动用唐广德这张‘人质底牌’。
万象帝开口道:“先生的意思是?”
太常寺卿东方默目中精芒闪动,开口道:“臣以为,现在当用唐广德这个筹码,逼迫河东答应咱们的条件,不管是‘划黄河而治’还是其它,都可以令其就范!”
洪翊文蹙眉出声,“唐寅那般枭雄人物,会因为私人之情而放弃河东的利益么?若他不就范该当如何?”
东方默冷声道:“唐伯虎自诩为圣贤,若他连自己的老父死活都不闻不问,岂非会招致天下嗤笑?其圣贤之名岂非会彻底崩塌?唐寅其人在河东的地位焉能保全?”
这番辞一出,不少朝臣都是面面相觑起来,万象帝也脸现踟蹰,一时间也是未拿定主意。
就在此时,一道嘲讽的笑容忽然响起,“太常寺卿,你又打算给陛下出馊主意?又准备狠狠坑一把大乾么?”
听到这番处处扎心的语,东方默几乎要炸了,他看向兀自冷笑连连的于学春,不由咬牙切齿道:“我一心为朝廷思虑良策,你却是阴阳怪气讥讽,此非吃里扒外之罪恶行径?”
万象帝开口道:“两位卿家莫要争执。”
随即,他目视于学春,出声道:“于卿,你且说来,为何要大张旗鼓反对太常寺卿所?”
“陛下容禀!”
于学春向上一礼,随即侧头看向脸色发绿的某人,“太常寺卿,首先来说,‘圣贤’这个称号,并非唐寅‘自诩’,他从未公开说过一句自己是圣贤的辞,乃是我等眼见其光芒万丈、眼见其造福众生的大功绩有感而发,这才叫出了‘圣贤’这个称号!”
“基于此,你觉得唐寅会因为圣贤这个虚名而受其所累么?”
“另外,你所‘若唐寅不管自己老父死活会招致天下嗤笑’?这更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