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画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她单薄的身子,用尽全力给她温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阿姨,我们走,现在就离开这里。”
“呜呜……呜呜呜……”
真实的体温贴着肌肤,温念兮彻底清醒,积压多年的委屈与绝望瞬间决堤。
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么久,她终于能走了,终于能去找她的儿子,终于能和儿子团聚了!
等温念兮的情绪渐渐平复,南宫画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床。
床边是一双破旧的拖鞋,南宫画弯腰帮她把拖鞋穿好,稳稳扶着她站起身,轻声安抚:“阿姨,别怕,我带你回家。”
温念兮扶着南宫画的手,缓缓站稳,一步步挪到门口。当看到地上狼狈不堪的沐岚时,她眉头骤然拧紧,尘封的记忆猛地翻涌,瞬间想起了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
滔天的恨意瞬间冲上心头,她指着沐岚,失控地大吼:“是你!就是你这个女人把我关在这里!你关了我多少年?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她慌乱地扫过四周,一眼盯上自已脚上的拖鞋,当即弯腰脱下,攥着鞋跟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沐岚原本就肿胀不堪的脸上砸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刺耳响起,紧接着是沐岚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记记抽打声伴着痛苦的哀嚎,在阴冷的地下室里不断回荡,宣泄着温念兮多年来的苦难与恨意。
南宫画并没有阻止这一切,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温念兮发泄,打死了也没关系。
沐岚的所作所为,死不足惜。
只要让温念兮把这口恶气发出来,她会更解气。
在一旁的安澜看着,心里那叫一个爽。
他大声喊:“阿姨,用力打,打死她!”
南宫画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安澜这坏家伙,太坏了,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别人打架,唯恐天下不乱得在一旁幸灾乐祸。
常年被囚禁、麻木的温念兮,此刻眼神猩红,浑身都在发抖,积压了数年的恐惧,委屈、痛苦、绝望,全都化作滔天怒火倾泻而出。
她不再克制,一下比一下用力,眼神冰冷。
“是你们,是你们毁了我的人生!拆散我和我的儿子!让我不见天日这么多年!”
“我天天活在黑暗里,日夜思念我的孩子,你们却心安理得霸占一切,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人生!我打死你们。”
而沐岚,早已经被打晕了,她的脸都烂了,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终于,温念兮打累了,她停了下来,坐在地上,看着沐岚满脸是血,在看着外边的光,外面的光很刺眼,可她却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神也更加清明。
她声音悲切:“如果我没记错,满打满算,我被囚禁在这里,已经快20年了。”
南宫画解释:“阿姨,是有20年了,澹台旭已经长大了,他很优秀,我带你回去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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