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涛把杯子倒扣在桌子上,眨巴眼睛看着李宏伟和静安:“我不逼你们俩,反正我都喝了,你们俩照亮喝。”
静安和李宏伟使眼色:“我们没有六哥的酒量,我们只喝一口。”
静安和李宏伟真的只喝了一口。
葛涛不高兴,伸手把静安的酒杯拿了过去,往他自已的杯子里倒了半杯。
他又伸手去拿李宏伟的酒杯,被李宏伟用手隔开。
李宏伟说:“别动我东西,动我东西烂手爪子。”
葛涛笑起来:“静安,六哥替你喝半杯,你还不干了?”
说着,他真的一仰头,把半杯酒倒进喉咙里。
静安也是性情中人,就把半杯酒干了。
静安没让李宏伟喝。李宏伟做过大手术,医生不让他再喝大酒。
但李宏伟也喝了半杯。
酒已经喝了,静安还是惦记六哥和艳子的离婚官司。
她忍不住追问两个人:“到底怎么分的?赢的机会大不大?”
葛涛一边吃菜,一边说:“有你小哥在,我要是再输了,你小哥多丢人呢。”
李宏伟气笑了:“你六哥天天到处拉骚,我也跟着他不得不做背着良心的事儿。六子,这辈子你欠我的。”
葛涛连忙说:“我下辈子肯定还你!”
听两人说话,静安明白了大概。
长胜集团的前身,是长胜建筑公司。以前,公司的所有名头,都是李宏伟的。
出去开会,也是李宏伟去开会。
葛涛怕自已的名声不好,怕自已的名声影响工程,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宏伟。
渐渐地,两兄弟生意越做越大,葛涛也开始在公开的场合出头露面。
但有些材料上,并没有把葛涛的名字换过来。
这次艳子一张罗打离婚关系,要分他一半家底,葛涛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他最担心的是艳子被骗。
但艳子已经被老强说服,这些年她也被葛涛伤透了心,艳子不再相信自已的丈夫,开始相信老强。
道上混的都知道,葛涛还有个外号,叫鬼子六。
这些年他摸爬滚打,从一个小人物白手起家,能熬到现在的位置,没有点头脑是上不来的。
他跟李宏伟商量,把公司里所有的名字都换成李宏伟的。
但他也怕李宏伟跟他翻脸,私下又跟李宏伟签个君子协定。
李宏伟说:“静安呢,以后跟小哥混吧,现在长胜都是俺的,你随便挑个位置,你都不用上班,小哥就给你发工资。”
静安大笑:“小哥,你要是这么干下去,还不得把六哥气炸了肺。”
葛涛瞪了李宏伟一眼,对静安说:“别提了,你小哥已经动手,把我家那些亲戚都调到不起眼的位置,趁机安排他自已人。太黑了,他开始砍我的左右手……”
如果不出意外,艳子的官司肯定是输。
李宏伟低声地叮嘱静安:“不过,艳子现在不是单打独斗,她身后有老强。些消息不能透露出去,否则的话,我和你六哥都得吃官司!”
静安吓一跳,赶紧四处找摄像头。她小声地说:“我听说,有些酒店里安装摄像头,给客人录音——”
李宏伟笑了:“这里你放心吧,你六哥是半个老板。”
啊?静安不相信地看着葛涛。
葛涛正了正衣领:“静安,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你六哥不止一个长胜——”
李宏伟背地里开始调查老强的公司,想一举把老强扳倒。
但也不容易,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还有,葛涛的两个儿子,大儿子肯定是恨他。
小儿子太小,还不太懂事。
葛涛这次打算来点狠的,李宏伟不同意,但也说服不了葛涛。
葛涛找人,把艳子和老强的事情拍下录像,只等到最后的一刻递交上去。
甚至,葛涛还要把两个儿子带上法庭,让他们知道他妈妈做了什么。
静安对葛涛这个举动很反感。
静安说:“六哥,最后这一步你没必要做,你把艳子的名声搞臭了,你的名声就能好到哪去?再说让两个儿子恨妈妈,孩子长大性格会扭曲的。”
葛涛不太相信,疑惑地看着静安。
静安说:“当初我和九光离婚,要是把冬儿带到庭上,那离婚很快就解决,我怕吓到冬儿,就没让冬儿出面。
“冬儿情绪不稳定,一半是父母遗传的。教育孩子,父母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六哥,你以前对不住艳子,你不分给艳子家产就够损的,还让儿子恨艳子?那艳子将来咋办?
“老强要是看到艳子没分到你的东西,不搭理艳子,那艳子还能活下去吗?
“你不能把她逼死,她要是死了,两个儿子会恨死你的!”
葛涛头一次没有跟静安开玩笑,也头一次没有争辩。
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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