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顾泽放假,他开车,带着静安去左岸的家。
那天下雨,从早晨就开始下雨。
静安起床的时候,就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穿了风衣,出门的时候,还是感到冷意袭来,不由得裹紧了风衣。
这次出门她没有带伞。
顾泽把车开到招待所的门前,静安跑出来,钻进车里。
车子开出招待所,顾泽递过来一杯豆浆。
豆浆捧在手里,还是热乎乎的。
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她暖和了一点。但还是冷。
车子里开了暖风,静安也冷。
静安在想,是不是昨晚冻着了,要感冒啊?
静安穿得也有点单薄,一身黑衣服,外面披个风衣。
顾泽也穿得不多,衬衫,外加一个夹克。
顾泽打量静安:“你这么冷吗?我暖风再开大点?”
静安摇头:“暖风都热手了,跟暖风没关,我可能要感冒,就是从心里透出来的冷。”
外面的雨一直下着,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地面已经湿了,还有些路面不平整,坑坑洼洼,就形成许多小水洼。
车轮驶过去,水洼里的水被车轮轧得四处飞溅。
顾泽忽然说:“要不,咱们别去了。”
静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
一直没见到左岸,静安实在有点担心。
尤其上次药引子的事情,被那个烂人给弄走,她心里总是觉得有点欠左岸的。
静安要不是牵线搭桥,左岸的前夫也不会再一次骗她。
车子在雨中缓缓前行,终于到了左岸的住处。
但是,还是敲不开门。
还有,这次楼梯上都是灰尘,门上贴的广告纸很多,没有摘下来。
静安猜测左岸可能搬走了。
她敲敲对门,也没人出来。
这个楼里,好像已经没人居住的那种,特别荒凉的感觉。
两人下楼,不约而同地抬头,向左岸的窗口望去。
窗子紧闭,窗台上有一盆不知名的花,没看到花朵,只看到几枚绿色的叶片。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去的路上,静安一直冷,冷到骨髓里。回来的路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不知不觉暖和了,忘记了冷。
后来,还是静安先开口:“你说左岸会不会出事了?”
顾泽说:“不会的,她还那么年轻。”
雨水在车窗上敲击着,模糊了静安的视线。
外面的世界混沌一片,那么娇艳美丽多才多艺的女人,那么年轻的身体,就像春花一样,在秋雨中凋零成泥?
静安没再说话,但冥冥中,她有种感觉,左岸的情况,只会比去年她带冬儿来看病的时候,更不好。
回到招待所,雨还没有停。
静安心里不踏实,总是想起左岸那张苍白的脸,还有那双美丽的眼睛。
她给通榆的大刘打电话。
大刘说:“我最近也没有左岸的消息,等会儿我给左岸大哥打电话,他们兄妹之间感情非常好,我问问左岸身体咋样了。”
快要睡下的时候,大刘打来电话。
大刘说:“静安呢,你要有心理准备,左岸情况不好,去住院了,后来她自已不想住院,又回来了。”
静安心里咯噔一下:“她情况怎么不好?”
大刘说:“左岸的哥哥说的,能再熬半年,就是最长的。”
一瞬间,静安又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上来。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好像幽怨的女人,一直不停地啜泣。
师兄回来之后,陆老师也看完了剧本,他做了调整了,有很多地方需要修改。
老师拿着一份剧本在看,静安和师兄也拿着各自的剧本在看。
他们两人把需要自已修改的地方,划上记号。
陆老师让他们两人把对方写的剧本好好看看,修改的时候有个参照。
两人就分头干活。
这天中午,静安去包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