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马上就到了。静安交了稿,彻底放心了。
她拉着冬儿,到街上购买过年的物品。
逛街的时候,静安接到一个电话,是苏兰打来的。
苏兰是以前拘留所的教导员,她早就退休。后来在家写回忆录,不知道写怎么样了。
静安辞职在家专职写作,就不怎么联系外边人。
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苏兰大姐爽朗的声音:“在外面呢?购买年货呢?”
两人寒暄了两句,苏大姐说:“我回忆录写完了,别人帮忙能出版,我想请你帮我写个序。”
帮苏大姐写序?大姐找她帮忙,她必须帮。静安答应下来。
晚上,苏大姐请静安吃饭,把回忆录的手稿交给静安。
苏兰老了一些,不过,她的眼睛很明亮,不是一般的明亮,她还跟过去一样板正。
静安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要稿?”
苏大姐说:“年前行吗?”
静安说:“没问题,我先要把回忆录看了,但我最近忙,可能不会全看。”
苏兰说:“你看几篇就行,我知道你忙,都不敢打扰你,我是考虑再三给你打这个电话。”
静安笑了:“你找我帮忙,我肯定帮。”
静安的修改稿件已经交了上去,不知道还是否需要修改。
这段时间,她就没有接着写下面的10万字,算是休息几天。
正好用这个时间,看了苏兰的回忆录,帮她写了序。
年前,作协也有活动,征文,开会,换届,忙得不亦乐乎。
这里面的热闹很多,有人为了争个职位,打得鸡哭乱叫,还有各种绯闻,甚至都捅到网上去了。
还有其他争斗。不亚于宫斗。
这可真让静安大开眼界。
以前她只是听说,或者是在小说里看到,没想到现实里,这么狗血的事情就发生在她身边。
过去,王主编的时代早就结束了,罗老师也退休了,再次来的负责人,可跟往昔截然不同。
弄得这个协会乌烟瘴气,没个看。
过去,市里的杂志还有稿费,征文也有奖金。现在生活好了,可稿费没有了,奖金变成了证书!
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做法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开会的时候,静安去了。没写过什么作品的人,名字都排在静安的前面。
后来,静安发现,排在她前面的人,虽然没什么作品,但他们都有一顶涂上官色的,帽子。
静安虽然出版了四本长篇,可她没有社会职位。哪怕她还是过去的记者,也会在这样的会议上有一席之地。
但她早就辞职了。
她现在只是省作家协会的会员,也就是说,她只是省作家,还没有加入中国作家协会。
更可笑的是,有的人只在杂志上发表了几首诗歌,或者几篇散文,竟然加入了中国作协。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咋地?大学扩招,研究生扩招,现在连作协也扩招?门槛这么低吗?
可静安出版了四本书,她申报了几次,都影信无踪。
这是什么玩意啊?
开会的时候,负责人在上面讲话,有一段话没把静安气抽了。
那人说:“我们要重视文艺,多开展征文活动,我们不能只把目光放到钱上,要更多的关注我们的精神世界。
“没有奖金就不开展工作?就不写了?有些作者的眼睛就盯着奖金,这些人能写出好作品吗?
“今年多开展点征文活动,没有奖金没关系,多发点证书,印证书也不花几个钱。”
静安怒极反笑。
这帮人啊,把奖金都搂干净,然后给底下这些蚂蚁画大饼,送证书。
静安也是蚂蚁,但蚂蚁要上树,才不给他们当苦力。
凡是让你干活不提报酬的,都是耍流氓。
中场休息的时候,静安拿包走了。
其中一个跟上司身边的秘书争风吃醋的女人追出来,问静安:“你干啥去?”
静安说:“玩去!”
那女人张大了吃惊的嘴。
她们不理解静安。她们打破脑袋争的职务,在静安眼里不值一文。
静安要走自已的路,那个圈子她进去之后就会走出来。
她要走自已的路。
——
一直等到腊月二十三,过小年这天,静安还是没有收到编辑的回复。
一早晨就有人在外面放鞭炮。鞭炮声噼噼啪啪,很好听,很热闹,有一种过年的感觉。
现在住楼,好了,窗户上没有厚厚霜花,一眼就能望出去很远。
静安给编辑发信息,询问这十万字有没有过关。
编辑回复:“老总们没有给我消息呢,我也在等。”
静安等的有些焦急。在等待的日子里,她没法接着往下写,担心这次修改不过关,她还要继续修改。
一旦修改,下面的剧情就不一定能接上。
静安只能是继续等待。
在这期间,她帮苏大姐写了一个序,又写了一部中篇小说。
《章回小说》的梁编辑一直跟她要稿,她就抽时间写了一个。
静安被编辑要稿,是多么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