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敲门,推开门,冬儿站在门口,一脸严肃。
房间里的人都不说话,葛涛贱贱地跟出来:“冬儿,进来跟六舅唱首歌?”
冬儿说:“六舅,天太晚了,我接我妈回家,你们玩吧。”
静安跟众人告辞出门。
葛涛说:“让我司机送你们回家。”
冬儿说:“谢谢六舅,不用了,出租车在门外等着。”
葛涛推开门,在门口看着冬儿搀扶着静安走远。
葛涛回头对李宏伟说:“这冬儿现在咋这样呢?越来越像年轻时候的静安,总板着脸呢?”
李宏伟说:“葛六子,冬儿看你来气!”
葛涛气笑了,要抬脚踹李宏伟,差点闪了腰。
他感慨地说:“老了,成半大老头了。”
不一会儿,艳子来敬酒,问葛涛:“刚才是不是陈静安的闺女来了?”
葛涛说:“是啊,冬儿来了。三姐呢?她没脸见人家,躲起来了?”
艳子笑着说:“躲什么呀?人家三姐眼看要当老婆婆了,明年五一,差不多就能请你喝喜酒。”
葛涛嘴一撇:“三姐没福啊,这么好的儿媳不要,将来周旭找啥对象,也赶不上人家冬儿。”
这天晚上,三姐送客人出去,一进大厅,就看到冬儿搀扶着脚步踉跄的静安往外走。
三姐连忙帮冬儿推开旋转门,冬儿淡淡地说:“谢谢。”
三姐有点过意不去,就冲冬儿的背影说:“哎——”
冬儿回头望着三姐:“您有事儿?”
三姐跟上去,说:“那个,周旭没再找你吧?”
三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冬儿淡淡地说:“我找了周旭一次,是把你给我的东西我还给他了,你放心,我不会再找他。”
因为静安在身边,冬儿就没说金项链三个字。
但三姐明白冬儿说的是什么,周旭回家,已经把项链给了三姐。
三姐站在台阶上,看着冬儿搀扶静安,上了门口的出租车。
三姐心里想:“这个小姑娘心肠挺硬啊,好像跟周旭分手,没啥感觉呢?”
冬儿上了车,司机把车发动,车子缓缓地离开长胜,向前方飞奔而去。
冬儿看到长胜渐渐地被车子抛下,她想,安城的生活,安城的一切,终将被她抛在身后。
——
静安想戒酒有点难,一高兴,一跟老朋友见面,她就容易喝多。
除非不聚会,聚会,静安就容易喝醉。
回到家,冬儿没有埋怨静安,她给静安冲了两杯蜂蜜水。
静安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她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
冬儿房间的门虚掩着,静安一打开女儿的房间,小白就急忙跑出来,冲静安摇晃尾巴。
外面没有月亮,但外面灯火通明。
所有街道上的灯笼都点亮了,静安站在南窗前,远远看到建行大楼和中行大楼上的灯光在闪烁。
明天就是除夕,她打算歇一天,从初一开始写。
人生,像一幅瑰丽的画卷,在静安的眼前徐徐展开。
静安站在画里,一步一步地走,沿着她的目标走过去,拾级而上,一点点地走到高处……
几家欢乐几家愁。
这个年,静安过得很舒心。除夕跟父母一起过年,钱饺子糖饺子,全让静安包圆了。
冬儿看着静安笑,她也笑。她觉得妈妈真幼稚,这也相信。
静安说:“这个很灵的,反正我这几年都能吃到钱饺子。”
过去,除夕之夜,父母给静安红包,这回,静安给父亲和母亲一人一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