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包里的手机响了,是葛涛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葛涛就赖唧唧地说:“老妹儿啊,想我没?”
冬儿在旁边,听见这话成啥了?
静安冷冷地说:“滚犊子,说正经的,不说正经的挂了!”
葛涛那面嘎嘎地笑,笑得像老母鸡。
只听葛涛好像跟别人说话:“你看,我说了吧,我们俩真没事,静安一接我电话就骂我,她就没跟我说过甜蜜语。”
静安还没闹明白呢,手机里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静安,我是你六哥的妻子,我想请你给我母亲写回忆录,你现在方便吗?我开车去接你。”
静安这个气呀,葛涛还顶不顶人?静安幸好没贱特特地说话,否则的话,人家小六嫂咋看静安呢?
葛涛这个瘪犊子,在媳妇面前能把静安卖了!
小六嫂据说是二婚,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在念高中,跟父亲生活在一起,没跟葛涛他们在一起。
听说小六嫂要找静安写东西,静安就盼着生意来呢。但她没让小六嫂开车来接她。
车子,静安没有,这是她的短板,上了小六嫂的车,静安就矮半截。
静安在电话里说:“报社跟前有个茶馆,我请你们两口子喝茶,下午三点有时间吗?”
葛涛接过电话:“静安,现在不行吗?中午我们两口子正好请你吃饭。”
静安客气地说:“今天中午我约出去了,现在要去赴约,也是有人找我写点东西,不过,就是一篇文章,写得能快。
“六哥,下午三点吧,行不?要不然晚上七点去喝茶?”
葛涛有点酸溜溜地说:“你这么忙啊?我以为你成天可闲了。”
静安笑了,淡淡地说:“我的工作就是写作,闲啥呀?每天都写五六个小时以上,不比你的工作清闲,就这么定了,你跟六嫂说一声。”
电话那边答应了,说下午三点。
静安没有马上去赴约。
葛涛找她,她还要抻一抻呢。小六嫂找她,她怎么也要往后推几个小时。
这样显得静安工作很繁忙,不是就等着他们这个活儿买米煮饭。
冬儿听到静安打电话,就笑着问:“妈,你这不是撒谎吗?”
静安说:“跟有些人说话就得撒谎。有时候撒谎是一种策略,有时候撒谎是一种自我保护。”
冬儿笑起来:“妈,这一个词你能说这么多。”
静安哈哈大笑,以前谁说过静安这句话,好像是侯东来。
这个人,在静安的生活里渐渐地淡去了,一点踪影都没有。
听说他升职了,听说孩子大学毕业,考公了,也进入机关大院。
侯东来后来又结婚了,找了一个比他小十多岁的女人,比静安年纪还小。
静安没有刻意地去打听侯东来。过去就过去了,静安知道他们是不可能有以后。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忘记,彻底翻篇儿。
静安要独自走一条路,不能东张西望,侯东来已经是她的过去式。
在父母家里包饺子,吃饺子,忙乎一中午。
静安帮母亲收拾完碗筷,就和冬儿下楼回家,她想睡个午觉。
人过三十天过午,现在静安是45岁,已经是午后的年龄。
吃完午饭,她要是不睡一会儿,整个下午就迷迷糊糊的,大脑也不清醒。
静安躺下的时候,脑子里有些兴奋,半天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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