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打听路:“您知道少帅府怎么走吗?”
对方直摇头,不知道。
然后,对方打量顾泽,问道:“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少帅府,就有一个老帅府。”
静安笑,说:“就是大帅府。”
对方白愣顾泽一眼,对静安说:“简直走,再走一会儿就能看见,你说老帅府我不就知道了吗?”
在沈阳,大家认老帅,不认少帅。
老帅跟小本子纠缠了那么多年,因为东北的铁路,老帅一直跟东洋人和老毛子较劲。要是不较劲,也不能被暗杀。
少帅太年轻,掌管东三省他不行,打仗就败,在哈尔滨跟老毛子打架,输的就剩个裤衩。他哪有老帅的霸气?
他只好易帜跟了老蒋。最后把东三省的百姓扔给了东洋人,他一拍屁股跑到北京城,跟赵四在舞厅里天天跳扭屁股舞,没把东三省的老百姓恨死,还敢在这疙瘩提他?
少帅解禁之后,他一辈子都没敢再踏入东北一步,没脸见东北父老!
两人边走边聊,这方面的历史资料静安看了很多。一些老人的回忆录,静安发现一些细节,对她写作很有用。
大帅府门前,老早就有摆摊做生意的,卖啥的都有。
这时候,大帅府的门已经打开,去参观的人络绎不绝。经常见到有人在门口在院子里,在一些旧物旁拍照。
前面的院落和后面的宅院不同,前面是老帅办公的地方,后面是家眷宅邸。
静安看得慢,顾泽想看看帅府里后面的树林,两人就分开走。
走了一圈,静安又看了一圈,已经是午后。
顾泽突然给她打电话,让她去门口的一楼,说有好东西给她看。
静安就往一楼快步地走,走到前楼,看到顾泽在门口等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见静安走近了,顾泽把手里的书递给静安,一脸神秘的笑。
“你看看,我给你淘来什么了?”
那是一本旧书,不知道被多少人翻阅过,封面和封底都卷了边儿。
静安接过书,翻看两页,书里的纸张泛黄,都被手指磨起毛。她看了一些内容,就知道顾泽淘到宝了。
是有人写的野史资料,写老帅的一些秘闻。
她又往后翻看,这本书太有用了,里面也写了老帅在后来执政东三省的时候,发生的很多小故事。
静安惊喜地抬头问:“你在哪找到这好书,还有别的吗?”
顾泽说:“别的书都有,还有很多,这本书就一本了,我先买下来,怕别人买走了,你看不到。”
静安笑了:“等晚上陪你喝两杯。”
顾泽也笑了,轻轻地拍拍静安的肩膀。
有很多时候,顾泽是把静安当成妹妹,甚至是当成小孩,宠着她。
要是不让着她,两个人一周最低吵一次。
静安走进一楼大厅,她来的时候没看见,其实不是没看见,是旁边的屋子锁着门。
现在门打开了,门外有个大玻璃柜台,之前是用屏风挡住的,现在屏风拿开,静安发现这是一个大书店。
玻璃柜台里面,都是介绍老帅和少帅的一些书籍,以及他们跟老毛子和东洋人的一些交往。
之前静安看的资料不太全,这回可好了,资料太全了。
静安喜出望外,对服务员说:“这本,这本,都拿出来。”
服务员不太高兴:“你到底要哪本?”
静安用手指划拉一下玻璃柜:“这一趟,还有这一趟,我全要!”
服务员愣住了,回头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馆长,她要这么多?”
中年人和气地问静安:“你怎么要这么多书,这其中有一本是孤本,不打算卖。”
顾泽在旁边助攻,他对中年人说:“我朋友正在写老帅的故事,很快就要拍电视剧,她需要这些材料……”
东北人那热心劲上来了,馆长还从屋里抱出一个箱子,对静安说:“你挑吧,你挑中的都拿走,将来你写完了,出书之后,给我们送几本书。”
静安点点头:“一定。”
这次沈阳之行,实在是个大丰收。
买了一箱子书,人家馆长给用纸箱装的,怕散开,还用胶带封上。
两人抱着一箱书,到旁边的二楼吃冷面。
本来打算坐晚车回家,这时候,静安给母亲打个电话,询问小白的情况。
母亲乐呵呵地说:“静安呢,你说你们狗有没有意思?在你们家那么厉害,到我这里,老实地跟着我们。
“我和你爸下楼买菜,他就跟在后面,怕我们把它丢了。”
小白跟父母和平相处,这让静安很意外,也很高兴。
“妈,他吃了吗?喝了吗?”
母亲说:“你在外面好好玩两天,没事,不用担心他,他活得可自在了,吃饱喝足,躺在南阳台睡觉呢……”
这回静安放心了。
顾泽也听到母亲的话,等静安挂断电话,轻声地说:“咱俩今晚别走了,在沈阳住一宿吧——”
说着,就笑了,伸手握住静安的手。
静安也笑了。
这天晚上,两人没有回安城,把书送回宾馆的房间,两人打车直奔中街。
在中街的光陆电影院看一场电影。
顾泽想看《小时代》,静安不看。
她不喜欢看奢华背景的电影,她将来也不会写那种故事。
她喜欢看实打实的电影,喜欢接近平民的电影。因为她就是一个平民。
最后,两人看了《中国合伙人》。
这个电影没白看,看得静安热血沸腾。
她暗暗下定决心,接下来的20万字,一定要写得波澜壮阔,好好地写一回。
静安虽然是女人,但她心里总有一个江湖梦,有一个英雄梦。
回来的火车上,静安跟去的时候完全不同,她盘腿坐在下铺,两眼锃亮,跟顾泽说她接下来的故事怎么写。
顾泽笑着说:“这回故事够了吧?”
静安重重地点点头。
旁边的人都围过来看静安摆阵。
静安的下铺都是写了几行的大纲。静安写得飞快,把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都写出来。
写完,就扔到旁边的铺上。
大家不知道静安在干什么,顾泽就当义务的解说员。
乘务员也过来,笑嘻嘻地问:“这坐车还工作?”
静安笑了。
她的工作是不分时间的,做梦都在工作。
火车快到安城了,顾泽打算请静安的父母一起吃顿饭。
静安拿出手机,刚要给父母打电话,手机里正好进来一个电话,她恰巧接了起来。
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静安听到这个声音,脸色渐渐地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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