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涛忽然郑重地说:“静安,我就你一个作家朋友,身边的人都是土嚯嚯的,你坚持写吧,六哥支持你,缺什么你跟我说。”
静安笑笑,心里感激葛涛,但她不能说。
她跟六哥告辞,拿着一堆单据,去拍片子。
护士都叫过静安的号,静安只好在旁边排队等着。
反正剧本也写完了,静安也没啥事,在哪儿待着都是待着。
在哪儿待着,静安都难受。
她又想起顾薇薇和她老公徐文杰的事。
静安是过来人,顾薇薇脸上的伤,脖子上,手上的伤,她怎么感觉是顾薇薇的丈夫徐文杰打的呢?
当年,九光在世的时候,静安被九光打过不止一次。顾薇薇眼神里那种躲闪的表情,静安看一眼心就难受地抽抽。
还有,徐文杰脸上那种表情,也让静安在他身上,看到九光的影子。
就是那种自己老婆就可以随便打的那种渣男。
静安越想越不对劲,就给顾泽打电话。
顾泽没有接电话。
静安做了核磁共振,护士要她傍晚来取片子。
静安从医院出来,就回家了。
中午,她吃了一个苹果,就当午餐,没心思做饭。午后躺下准备睡一觉。
不写剧本了,她开始闲了下来。时间就变得充裕。
脑子里忽然想起葛涛说的话:不能写张大帅,就换个大帅写。这个故事不能写,就换个故事写。早晚你是干这个的。
是啊,静安就是干写作这行的。
可是,说得轻巧,真要开始写下一部剧本,写什么?怎么写?写完之后卖给谁?一步一个难题。
静安醒来,已经是黄昏。
昏沉沉的天空,一点亮都没有。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楼下的街道也灰扑扑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街道两侧的树木,一片绿叶也没有。
整个世界,死一样的沉寂。
静安枕头上都是湿的,头发里也湿漉漉的。她又开始出汗。
她不知道站在窗前站了多久,因为热,她把衣服脱了。
猛然回过神,又感觉到后背一阵寒意。心情压抑地不行。
剧本这件事,就真的不能拍摄了?
梦想就真的破灭了?
生活,给了静安希望,也给了她更多的失望。
静安每走一步,都是这么的艰难。眼看着彼岸与她一步之遥,突然,她又与梦想遥不可及。
静安不敢再胡思乱想,怕掉进坏情绪的怪圈里出不来。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下楼去了医院。
片子出来了,她取了片子,拿给医生看。
医生说静安的颈椎腰椎都有问题,有突出,有膨出。
医生建议静安做理疗,进行针灸。并告诉她,不要再长期坐着,以免病情严重,要手术的程度。
静安到楼下的康复中心看了看,竟然遇到一个熟悉的医生。
以前静安做记者的时候,因为一个两车相撞的案子,她采访过杨医生。
杨医生现在退休了,就被康复中心返聘为主任。
杨医生把静安拍的片子看了一遍,说康复中心对静安这种病的治疗,效果不错。还可以给静安打个折扣。
静安打算过两天,心情平静一些,再来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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