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一管药膏,以及碘伏棉棒和干净的纱布片。
陆鸣峥嘴里的苹果差点掉了。
他四下张望。
目光越过院子的假山,穿过回廊的立柱,落在了远处的走廊上。
谢挽音正坐在走廊的美人靠上,跟大姑陆若筠说话。
她的侧脸对着他,肩膀很窄很薄,下午的阳光照亮了她的轮廓。
她没有看他。
陆鸣峥站在长椅前面,攥着那包创可贴,站了很久。
嘴巴动了一下,又咬住了。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把创可贴和药膏往卫衣口袋里一塞,抱起足球,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反锁。
坐在床沿上,把膝盖上结了歪歪扭扭的血痂揭开一点,拧开药膏盖子。
犹豫了一下。
挤了一点,认真地涂了上去。
然后撕开一张卡通创可贴――戴墨镜的熊――仔仔细细地贴好。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熊。
耳朵尖红了一下。
那个姐姐是真的好看呀。
――
陆今安送谢挽音出门。
两个人沿着青石板路走到前院的月洞门,秋风里混着桂花和银杏的味道。
“嗖――”
二楼的窗户“咣”的一声被推开了。
陆鸣峥半个身子探出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喂!”
谢挽音停下脚步,抬头。
陆鸣峥的脸绷着,下巴抬得很高,嗓门也很大,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那个创可贴!是你放的?”
谢挽音仰着头,微微笑了一下。
“膝盖上的伤要消毒,别硬扛。”
陆鸣峥的嘴张了一下。
然后他“嗖”的一声缩回了脑袋,窗户“啪”的一声关上了。
但关窗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藏住自己红透了的耳尖。
谢挽音看着那扇关上的窗户,笑了一下。
身边的陆今安也停了脚步。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从那扇紧闭的二楼窗户移到谢挽音的脸上。
“他已经很久没跟陌生人说过这么多话了。”
他的声音很轻。
他的目光很柔和。
谢挽音回过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她别开了眼。
“走吧,学长。”
……
同一天。周六。
江城民政局。
上午九点整。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民政局停车场的最里侧。车身擦得锃亮,轮毂上一粒灰都没有。
后面还跟着一辆银色保姆车,里头坐着周家的司机老马和保姆刘姨。
奔驰的后排车门打开。
周母下了车,她穿了一身深紫色的立领旗袍,翡翠耳坠,手上戴着一个翠绿的镯子,头发在脑后盘成了发髻。
她先伸手把周父扶下车,又小心地帮他抚平了衣服上的褶子。
“今天是原茜和若檀的好日子,你可就别板着脸了。”
“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