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茜的电话被挂断。

周若檀攥着手机，恨不得砸了手机。

他慢慢站起来，腿已经蹲麻了，针扎一样的疼。

他扶着墙走了两步，一低头，裤腿那片蹭破的布料还耷拉着。

他伸手把那块碎布扯了下来，捏成一团，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影视基地的围墙。

墙很高，他来的时候翻过来的，现在他没力气再翻回去了。

也没必要翻回去了。

他慢慢走向无需刷卡的访客出口，举步维艰，背都快直不起来了。

……

a棚排练室。

后台化妆间里，谢挽音坐在椅子上，姜嫣站在她身后帮她取下领口的麦克风。

“响了。”姜嫣小心地把麦克风收好。“你刚才那段话，在直播里应该全收进去了。”

“嗯，会对我们公司有影响吗？”谢挽音的声音很平静。

“不会，如果是其他行业，这是丑闻，但是这是娱乐圈，即便是丑闻也是新闻。”

“那挺好的。”

姜嫣看着镜子里的谢挽音。

化了妆，显得特别温柔，眼睛很干净，看不出有没有哭过。

但她的左手放在膝盖上，一直在用力地揉。

姜嫣从兜里掏出一瓶药油，弯腰轻轻放在谢挽音手边。

“陆总塞给我的，让我转交。他说自己不方便进女生的化妆间，怕你膝盖会酸。”

谢挽音低头看了一眼那瓶药油。

瓶子很小很精致，瓶盖上贴着一条手写标签，写的是“陆家老方?膝?外用”，字迹很工整。

她把药油拿起来，揣到了口袋里。

“谢谢姜姐。”

“谢我干什么？谢给你送药油的人。”

姜嫣笑了笑。“他在门口等你。沈总刚把他扯出去了，说让他冷静一下，不过我看沈总才叫不冷静。”

谢挽音微微笑出来，可以想象沈邵阳的有多高兴，这么多热点tag。

姜嫣看到了，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沈邵阳的临时办公室里。

他把直播的回放拉到周若檀闯入的那一段，反复看了几遍。

他脸上的火气早没了，看到最后，居然还笑了笑。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给姜嫣。

刚才那段别删。

姜嫣秒回：？？？沈总你不是说形象管理第一吗？

我改主意了。前夫闯现场被怼，女编导全程冷静回击。这段素材比我们策划的任何宣发方案都值钱，十个文案团队也想不出这种剧本。

姜嫣和谢挽音看了笑得前仰后合，过了好几秒才回。

……沈总，你有时候真的挺吓人的。

这叫商业嗅觉。另外，谢挽音那段回应的文字全文做一张长图，今晚八点发华影官方微博。标题我写好了――

“谢编导回应前夫闯入探班现场：伤害已造成，无法挽回。”

底下配《山川令》的预告视频和动捕数据截图。热搜位我已经买了。让舆论去飞，飞得越高越好。b棚的投资商看到这些数据就知道该往哪边押注了。

姜嫣没有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