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如何?”三皇子冷冷呵呵一声,他能这般有恃无恐,便是料定自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今日外头的摄政王已经被毒趴下,而宫里的小皇帝也被他命人去控制了。
内外双管齐下,是时候将那九岁的小屁孩踹下去了。
“那就别怪本王六亲不认了。”摄政王突然直起了腰,深邃的眼瞳里尽是杀意,刚才的痛苦狰狞的脸色荡然无存,好似一切都只是旁人的幻觉。
三皇子大惊失色,指着他震惊道:“你,你没事?!你怎么会没事?!”
摄政王却将他的疑问置若罔闻,对着群臣说道:“都看到了吧,三皇子今日谋逆,不打自招了。”
来赴宴的群臣纷纷点头,一时间痛苦都消失了,跟没事儿人似地坐直了腰杆,看向三皇子的眼神像是刀子。
对方都想要取了自己的命了,难不成谁还会对他客气?
沈辞吟也坐好了,优雅端正,从从容容地看向三皇子,乃至叶君棠和而今咬着下唇面如土色的白氏。
白氏触及到了她平静的目光,心里某一根弦好似绷断了一样,不可置信地呢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时间并没有等着逆贼弄清楚始末,定远侯府的大门已经被訇然踹开,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喜宴上的众人都抖了抖,除了摄政王和沈辞吟。
他们二人出奇地淡定,摄政王就不说了,来人是黑压压的禁卫军,外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沈辞吟则是因为摄政王一早就寻了与她交头接耳的机会知会了她的,是以,什么痛苦的表情都是演戏而已。
禁卫军统领上前。“王爷,卑职已经带人将侯府围住,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三皇子犯上作乱,拿下!”摄政王一声令下。
面对披甲的禁卫军,以及看到摄政王当真到现在也没有毒发,三皇子便明白自己大势已去,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被禁卫军押犯人似地拿住。
沈辞吟看向了白氏,这一刻风水轮流转,那压力来到了白氏身上,白氏感觉到了危险降临,脸色苍白如纸。
摄政王循着沈辞吟的目光看去,招了招手。“差点把这个女人忘了,来人……”
话还没说完,白氏就慌了,若是落了罪名在自己头上,小命不保是其一,若是被发现自己的身份,怕是要连累整个伯府也得卷进来一起遭殃。
为了逃避最坏的结果,白氏下意识将所有的一切都往三皇子头上推。“不,不,不关我的事,是三皇子,幕后主使都是三皇子!”
三皇子瞪了她一眼,再瞪了叶君棠一眼,终于明白最关键的下毒环节出了问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以为将罪责往本皇子身上推,你和定远侯府就没事了吗?
你和叶世子都是同谋,本皇子事败,你们同样一个也跑不了。”三皇子虽然狼狈,可仍恶狠狠说道。
叶君棠却抖了抖袖子,挺直了脊背站在了三皇子面前,身形似修竹,气质胜皓月般,说道:“是么,可惜,三皇子有所不知,从始至终你我就不是一路人。”
摄政王拧了拧眉。
沈辞吟也怔了怔,原以为定远侯府已经深陷其中,叶君棠此话是何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