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江屿那双因为困惑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很久没见卡希尔他们了，而且……也很久没去看看公司了。”

“那等厉氏的事解决完再去是一样的。”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

“不差这十天半个月的。”

厉枭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出门了。”

江屿看了一眼时间：

“上课要迟到了。”

“快去吧。”

厉枭的眼睛还黏在屏幕上舍不得收回来：

“下课给我发消息。”

“嗯。给祁放打完电话，什么情况告诉我。”

“好。”

“挂啦。”

屏幕暗了。

厉枭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又点亮，点开通讯录，翻到祁放的号码。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一瞬。

他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犹豫了一会儿，才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厉枭？”

祁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意外，但语气平稳。

“祁哥。有件事想麻烦你。”

厉枭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上午你跟我说郝总的事，我顺着查了一下。郝总是从黎阳集团林旭东林总那里拿到一份调查报告，说我国外公司经营状况不行。那份报告是假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祁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好奇：

“林旭东？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不知道。我跟他没有任何交集，我外公和他也没接触过。”

厉枭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所以，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林旭东？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林旭东那份假调查报告的来源。”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祁放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重新响起：

“认识，但不熟。不过……我和他的合伙人许渭关系还行。可以找他侧面问问。”

“谢了，祁哥。”

厉枭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真诚：

“这事不急，你那边方便了再说。”

“行。有消息我告诉你。”

“好。”

电话挂断。

厉枭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点开江屿的微信，打字：

到教室了吗？

几乎是立刻，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出来，江屿回复：

到了。

厉枭：

电话打完了。祁放说他认识林旭东的合伙人，可以帮忙问问。汇报完毕。

江屿：

祁放这个人真的很不错。

厉枭：

即使是事实，我也不喜欢听你夸他。

江屿：

真的很不错。

后面跟了一个“斜眼笑”的表情包。

厉枭：

再说打你。

江屿回复了一个“醋坛子”的表情包。

厉枭回复了一个“敲打”的表情包。

江屿：

老师来了。晚上再聊。

厉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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