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看着一份技术评估报告，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视频上方弹出来电显示——厉文柏。

厉枭下意识看了一眼视频里的江屿。

他正侧躺着，脸埋在枕头上，睡得安稳。

厉枭伸手按掉来电，点开微信，给厉文柏发了条消息：

不方便接电话。什么事？

发送。

他盯着对话框，手指在鼠标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过了大概一分钟，消息弹回来：

之前那些说考虑认购的股东，突然都不认购了。应该是听到了那份假调查报告的消息。

厉枭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字：

都没签协议？

只有前几天签的那四个。剩下的都还没来得及签。

厉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打字：

找相熟的股东问问，为什么突然不投了？看看是不是因为那份假调查报告，再顺带问一句听谁说的。

好。

厉枭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前几天签的都是小股东，认购金额加在一起不到六个亿。

加上顾氏的十五亿和自己那五个亿，总共才二十六亿。

五十亿才够勉强维持一段时间。

二十六亿只够把眼前最急的几笔到期债务填上，让厉氏短期内不至于立刻出事，但后续的窟窿还像一张大嘴横在前面。

靠这二十六亿撑到项目运转起来，时间远远不够。

他拿过桌上的计算器，敲了几个数字。

最快速度启动商业综合体项目，至少需要四到六个月的缓冲。

按照目前厉氏每月的支出，这二十六亿，最多撑三个月。

三个月内，必须找到新的资金来源，让厉氏真正转起来。

他放下计算器，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个“3个月”，又在下面划了两道线。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手机屏幕。

江屿侧躺着，睫毛垂着，呼吸平稳。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的焦躁像潮水一样退下去一点。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必须尽快揪出那个人，让厉氏快速运转起来。

厉枭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点开和付鹏的对话框，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又点开和祁放的对话框，也没有新消息。

屏幕上跳出“电量不足”的提示，厉枭赶紧从抽屉里拿出充电宝，连上手机。

他把连着充电宝的手机重新放到支架上。

视频通话还在继续，画面的江屿换了个姿势。

厉枭重新点开邮件，继续处理雷恩发来的文件。

进度表、预算审批、技术评估、合同修订，一封接一封地往下看。

偶尔看一眼手机。

时间跳到十一点四十七分。

厉枭看完最后一封邮件，合上笔记本电脑，靠在椅背里，伸了个懒腰，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侧过头去看手机。

屏幕是黑的。

厉枭愣了一下，把手机拿起来，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弹出一个提示框：

视频通话时长4小时40分钟。

厉枭盯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应该是江屿的手机没电了。

他点开江屿的微信，打字：

下次记得给手机充满电。

发送。

厉枭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手机震了起来。

他立刻拿起来看，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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