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另一头，一个穿后勤工作服的男人推着空板车经过。他看见于墨澜从停放区出来，又看见赵刚三人，脚步顿了一下，推着板车拐进了货梯间。

于墨澜上来走的是维护楼梯。在拐角，徐强从另一边走过来。

徐强靠在墙边，见于墨澜回来，把手里的半根烟掐灭：“碰壁了？”

“赵刚守着。要批条。”于墨澜把塑料袋递过去，“拿给苏玉玉看看，车斗里刮出来的。”

\"05和09呢？\"

\"不在。车位上有拖拽的痕迹，刚移走不久。\"于墨澜往楼上走，\"九点四十，三层楼梯拐角碰头。\"

九点四十，于墨澜从维护楼梯上来，徐强从另一侧走进三层拐角。

两人在墙边站定。徐强把口袋里的烟屁股掐灭。

\"底盘有刮痕。\"于墨澜说，\"苏玉玉怎么说？\"

\"酸洗过的矿渣。含铁含铜。大坝没有。\"徐强把剩的烟屁股狠抽了两口，烟蒂踩灭又捡起来，\"苏玉玉还说，昨晚育苗室凌晨四点又断了一次电。备用电池组还没恢复，后勤处说在维护。\"

\"那就这么算了？\"

\"不算。\"于墨澜往楼梯上走，\"他们拦的是流程，不是人。车越有问题，张铁军越急着擦屁股。维修班那边？\"

\"底单被'归档'了。王航去开会，刘师傅推给档案室。\"于墨澜在楼梯中间顿了顿，\"换条路。不查底单，查人。谁有权动05和09？\"

\"王航。刘强。车辆管理处的人。\"

\"还有保卫科开门，最近都是赵刚主事。\"于墨澜继续往上走，\"车进出保卫科要开门。但门禁记录他们不给，这是制度倒没错。\"

徐强跟上。

\"矿渣和酸……？\"

\"电池。\"于墨澜在楼梯顶端停步，\"05和09今天被移走，可能是昨晚又跑了一趟。现在已经确定东西是转出去了，时间是半夜到凌晨。\"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个塑料袋。矿渣含铁含铜，酸洗过的——能做这种处理的，不是小摊，是有拆解设备的地方。

\"在大坝半小时车程内，有废旧厂区或者工业遗址的，查一下。\"

\"他们的固定接头在那儿？\"

\"可能。\"于墨澜把袋子收回口袋，\"固定路线，固定窗口，固定买家。他敢这么干，是因为有人在外面能接。\"

两人拐进走廊。迎面走来两个保卫科的人，看见于墨澜，点了点头，没停步。其中一人小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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