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渴。”小雨擦了擦嘴，放下杯子，脸上露出怯生生的笑。“没有怪味了。”

于墨澜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手停在那里没有移走。

忽然小雨皱起眉头。“咯……咯……”她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响，像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她用力清了清嗓子，那股异物感没消失。

“爸，我嗓子里……好像有东西。”小雨指着喉咙。“毛毛的……还在动。”

于墨澜一把抓起手边的手电：“张嘴，让爸看看。”

小雨乖乖张开嘴。

强光打入咽喉深处，他看到几簇白毛。

于墨澜手指开始剧烈发抖，连手电都快拿不住了。

他拼了命去抢笔记，难道还是晚了一步？

“别慌。”旁边林芷溪抓住他手腕，她的手冰凉却很有力。“你看清楚点。”

于墨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他找来一根棉签，沾了点盐水。

“别动，忍一下。”

他小心翼翼把棉签伸进小雨嘴里，在那层白毛上轻轻刮了一下。

如果那是真菌，它会扎根在肉里，刮下来带血，但它没有。

随着棉签拨动，那层白色的东西轻轻脱落，粘在棉签头上。

于墨澜把棉签凑到灯下，眯起眼仔细看。

他抬头看窗户——长期黑雨的腐蚀，那扇原本密封良好的窗框缝隙处，黑色密封胶条已经出现细微的龟裂和粉化。

冷风正顺着那些裂缝往里灌。随着冷空气钻进来的，除了寒气，还有白光过后漂浮在高层大气中的沉降粉尘。

应该是过敏和吸入性炎症。不是真菌感染。

于墨澜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他瘫坐在床边，后背衣服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甚至想在那刻昏睡过去。

“没事……没事。芷溪，快，把所有的窗缝都用胶带糊死，一条缝都别留，再压一层湿毛巾。”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徐强站在门口，没进来。

他脸色很难看。

“老于。”徐强看了一眼屋里的小雨，小声说，“秦工叫你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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