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才亮。
换了身轻便衣裳的沈缘,带着新颜直接杀去了小厮说的酒楼。
“开门!”
“开门!”
当当当的敲门声音以及呼喊声,把原本周围熟睡的人一起吵醒了。
沈缘不管自己现在是不是在扰民。
她一脚一脚踹在门上,好似在把这门当成谢之衍这踹。
沈缘平生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可嫁入谢家以后,她吃了多少窝囊气?
因为她爱谢之衍,所以忍了婆婆刁难。
因为知道谢之衍爱她,所以捡起她最不喜欢的规矩礼仪往自己身上套,只是不想在外面的时候,被人家笑话他有个不知礼数的夫人。
多年隐忍,就换来了这个?
沈缘情愿拿自己的真心真情去喂狗。
“哐当”
又一脚踹上去。
门后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穿着破旧中衣,连外衫都没披的老头,脚步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这么大动静的敲门声,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不少人都开开窗子,往外瞧。
“这位姑娘,您要是买酒,还要晚一些才能买上,我们开店时间没那么早。”
老头看上去和和气气的。
哪怕大早上被人踹门都没生气。
沈缘也不是那样不讲理的人,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跟他说:“我不买酒。”
老头愣住了。
不买酒这是来干啥的,故意闹事?
眼看着老头脸色沉下去,沈缘握紧自己手中的长剑,直到骨节都泛白。
她继续道:“我来找我夫君。”
周围探头的人更多了。
还有好事者一听这话,还以为是酒楼昨夜有人喝多了歇在这里,不由得调侃老头。
“老温啊,你这生意真是越做越好了,趁早将酒楼改成客栈多好,能赚双份。”
老头没理那些调侃。
只是皱着眉看向沈缘:“姑娘,我们店里昨夜没有客人醉酒休息,你夫君是不是醉在了某处?”
沈缘闭了闭眼。
她仰着头,像是极力再将自己眼眶里面的泪挤回去,声音分外沉痛。
“不会错的。”
“我夫君就在你家。”
这次,沈缘换了一种说法。
她没管面前老头忽然之间变了的脸色,而是嘴上快速说着。
“一个半月前,我夫君来你家买酒,却让我儿子被拍花子拐走了。”
“这些时日我一直都在忙着寻找孩子,再也没管过家里俗物,可昨日才知道,这段时间,我丢了的不仅孩子,还有我的夫君!”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空灵。
仿佛一个放弃了希望,欲轻生的人,说着自己最后的遗。
“老伯,求求您,让您女儿把我夫君还给我吧。”沈缘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地上。
她哭的歇斯底里,直接坐在地上。
老头被她吓了一跳。
周围人也全都懵住了。
事情的发展太过于突然,让人始料不及。
沈缘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一边哭诉这些时日她寻找孩子的不易,让闻者落泪。
她才会真的傻了来外室家里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