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早就已经宵禁了,想安排人出去买也不可能,饿一宿,也死不了。
沈缘攥着香囊,沉沉睡去。
直到外面天光大亮。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
从前她规范着自己的行为,晨昏定省从来都没有落下过,只想着在婆母面前留个好印象,不让那个男人为此感到为难。
可以后,没必要再装了。
“夫人,醒了没?”
新颜推开了一条门缝,轻声问。
看她乐不可支的样子,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沈缘怀疑她先自己一步吃了瓜。
“醒了。”
她先应了一声,自己下床披上外套。
新颜这才整个的推开门,让外面等着伺候她洗漱的丫鬟排队进来。
洗漱过后,沈缘换了一身常服,瞧着旁边还时不时呲着牙乐的新颜,无奈问。
“就这么高兴啊?你不打算跟我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
等到丫鬟都离开,新颜才道:“昨天,老夫人昏死过去了三次。”
她伸着自己的手,弯曲了两根手指。
“听说前两次是因为给她通窍的时候,喷嚏打的太响,羞愤的昏了过去。”
“最后这次却是直接饿昏了。”
“原本老夫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用这个办法的,偏偏您请的人是巩御医。”
说到巩御医三个字,新颜又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可是个顽固且脾气暴躁的老头。
听说这人吃自己的药不管用,还不愿意用这种办法治疗,便认定了老夫人是在溜自己,还说要回禀陛下,老夫人行无状,占用御医,影响了别人的就诊机会。
程氏多要脸的一个人,打几个喷嚏最多就是在几个人面前丢丢脸,可如果宣扬出去,损毁的就不仅是她的脸面了。
沈缘嗤笑了一声:“呵,从前厉害的她不行,还真以为面子可以当饭吃呢,看来也不行呀。”这话是在嘲讽力度拉满。
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进了门。
“沈缘,你这个疯子,你果然是故意!”
程氏脸色漆黑的站在了门口。
沈缘猜测她应当是吃饱了,否则也不会闲的蛋疼,跑自己这儿来叫唤。
不过……
这老家伙怎么没有经过通传就闯了进来?
沈缘正蹙眉呢,程氏见她连理都不理自己,更加的怒不可遏。
“你,你苛待婆母又善妒,一点规矩也没有,像你这样的疯女人,我要我儿休了你。”
程氏甚至都忘了自己来是干什么的。
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一生难以抹去的耻辱,她张着大嘴巴打喷嚏的样子,一定是又难看,又不体面。
让她在御医面前丢尽了脸面,这一切都是拜面前女人所赐。
“休我?”
沈缘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站了起来。
“老太太,你可想好了。”
“休了我当然也可以,不过当年谢之衍在陛下跟前是如何领走的我的军功,你们就要如何在还给我了,呵呵。”
“要不然,我现在就备马车,让你进宫去跟陛下商量商量?”
她的语气里没半点尊重,全是挑衅。
“那分明是你非要给我们之衍的,你自己愿意倒贴,现在还敢找后账?”
沈缘一把拔出头上簪子,目光凶恶的盯着程氏,谁都没有看清楚她是什么动作,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程氏面前。
她用金簪的尖端,挑着程氏的下巴。
“倒贴,你说我倒贴?”
“你怎不知是你那好儿子,死皮赖脸在床上折腾了我好几日,又是在上,又是在下,变着法的讨好我,求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