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人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将这些管事掌柜撵走,沈缘抬头的一瞬间刚好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只是从他细微的表情之中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肯定又在嫌弃自己办事斤斤计较,嫌自己精于算计,满身铜臭。
“我不能来吗?”
男人侧过身来,走到了门口。
“呵,我是怕将军听见我和掌柜们议事,又嫌弃我小家子气,觉得我斤斤计较,一身铜臭味,恐污了尊驾的耳。”
沈缘双手抱在胸前,嘴巴上虽然是这样说,可是身子自然的靠在椅背上,她说出来的这些话分明是阴阳怪气。
偏偏这贱男人根本没有听出来含义。
“原来你也知道你的问题所在。”
“从前就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吵了多少次,沈缘啊沈缘,你是我谢之衍的夫人,身上有品阶的诰命,我不求你和母亲一样事事把体面二字挂在嘴上,你好歹该知羞耻。”
“谢家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固然经商是能赚大把大把的银钱,可是人这一辈子,不能够只围着赢钱打转吧。”
“你瞧瞧京城之中有哪个女子像你一样,把经商做买卖当成自己的本职工作,那些产业交由下面人打理也就算了,你却偏偏还都要插一手,与普通百姓争利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谢之衍简直恨铁不成钢。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说要跟自己一起打天下的女子哪里去了?
当年那个性格洒脱,从来都有千金散去还复来的勇气女子哪里去了!
他就不明白了,这种近乎于肮脏的事业,怎么就值得她这么工于算计。
难道真的……她已经被商人贱性污染了?
谢之衍打心底里的瞧不起,让沈缘无端心里发堵,她就那么坐在哪里,看着男人正义禀然的讨伐自己,和从前无数次都一样!
“你终于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所以这就是你,后来不愿意再让明祯靠近我的原因,你也不愿意再让我教育他,是觉得我这个当母亲的摆弄着这些经商的事情,会将你们谢家的子孙教坏,我自己亲生的孩儿,我已经没有资格去教导了,对吗?”
她的声音太过于平静,以至于乍然落入男人耳朵的时侯,让后者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沈缘看着他那副呆傻蠢样子。
索性摸起来自己手边的算盘,直接朝着男人的头砸去,算盘在空中划出来一个抛物线,却差了一步,只砸在了男人脚边。
沈缘气得脑子嗡嗡作响。
算盘没有砸到男人,就让她更生气了。
索起摸起来旁边的砚台往男人身上砸,另一只手,又摸到了镇尺。
七八样东西一起砸在谢之衍身上,还个个都是金玉之器,非常有份量。
镇尺是这些东西里最重,最争气的。
直接砸在了男人的额角。
让原本愣神状态的男人瞬间清醒,可是他再想躲,已经躲不过去了。
额角的献血顺着发丝往下滴落。
“你疯了是不是!”
谢之衍怒不可遏!
母亲说的没错,她现在真是个疯子。
“你到底跟谁学,现在两句话说不明白就要动手,你且看看,满京城有谁家的媳妇儿是你这样?你还敢打我,我是你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