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烧的太快了。
谢之衍的头发眉毛顷刻间就燃了起来。
沈缘朝他的方向猛踹了一脚。
她笑的旁若无人:“谢之衍,你去死吧,去死吧!你也去陪明祯吧,他丢失的那日,被人拐走的那一日,你知道他叫了多少声父亲来救他吗?可是他的父亲没有去救他,他的父亲在为了一个外室怀孕而高兴不已。”
“他的父亲早就已经忘记了,还有他这一个孩子,他的父亲在喜迎别的孩儿到来,怎么可能还记得他这个不被待见的孩子。”
火烧的太快,谢之衍瞬间就明白了,浇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东西。
指定是火油之类的!
眼下他也顾不上想什么别的东西了,耳边只剩下了沈缘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连忙在地上打滚。
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将火扑灭。
也亏的六年前成婚的时候遇见了沈缘被烧那件事情,之后他翻阅了大量的典籍,该如何在一瞬间扑灭火焰,才知打滚也是一种方式。
周围的人因为程氏的那一句话,瞬间忙碌了起来,幸好在门外还有一桶泔水,是那会布菜的时候擦拭器具用的。
有小厮进门,朝着谢之衍猛泼过去。
泔水是从井底打的,到此刻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气,直接兜头浇在谢之衍身上。
他滚来滚去已经将火扑灭的差不多了,此刻一桶水泼过来,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浑身湿漉漉的谢之衍,一身狼狈。
浑身几乎都被烧成了黑炭。
眉毛和头发都被烧蜷曲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从火场里爬出来的焦尸。
“都给我滚出去!”
谢之衍发了疯了暴呵出声。
底下的那些人哪里还敢继续收拾屋子里面的狼藉,就连老夫人程氏都不敢耽搁,让自己旁边的嬷嬷将温酒一起架住,朝外走。
屋子里很快就剩下了夫妻二人。
沈缘木木的站在原地,仿佛刚刚扔出火折子烧人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沈缘,你真的想让我死?”
已经走到女人身边的男人目光之中带着惊疑,看向女人的时候,嘴唇颤了又颤。
“可惜你的算盘实在是打错了,这点火,不仅没有伤到我分毫,还让我更加看透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点都不后悔养外室,也不后悔弄丢了那个孩子!”
谢之衍一把扯开了自己早就被烧的破烂不堪的外袍,露出来里面烧的有些焦黑,但同样还能看得出来质感非凡的锁子甲。
“还认识它吗?是你亲手为我制作出来的锁子甲,你说他可以防刀防箭,说可以帮我躲过一次又一次暗杀,这些年来我一直穿着。”
也多亏了这东西帮他隔绝去了大部分的火焰,否则就凭当时他衣物被火油浸透的样子,火势才刚烧起来的那瞬间就该将他直接烧伤。
“是不是特别后悔,是不是现在觉得你就不应该为我的生命安全做考虑?”
“可是这天底下,有他娘的几个不后悔的!”谢之衍疯了一般伸手要去抓沈缘。
后者一开始一不发,在男人终于伸过手来的一瞬间,另一个手里藏着的匕首,直接亮了出来朝着男人的掌心扎了过去。
沈缘还有后手是谢之衍没想到的。
这狗男人到底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将军,这点反应速度还是有的。
他一个闪身躲开了这一击。
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