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了几日,府内一片宁静。
自从那日事情发生以后,谢之衍一连请了许多天假,真的有什么事物避不开的时候,他一个从来都不戴帽子的人,几乎要将高冠缝在脑袋上,谁说也不肯摘下来。
眉毛还可以画一画遮掩一二,那被烧的七零八落的头发,可没办法补救,一眼就叫人看出来了他的不对劲。
不过他和沈缘这夫妻的相处方式,朝中的官员大多也有些耳闻,比他官职低的不敢问,比他官职高的懒得问,倒也叫他蒙混过去。
谢之衍最近这段时间都在避着沈缘,也没有再提过将那外室、抬进门的事情。
但是他越是寂静无声,沈缘越怀疑这狗东西是憋着坏,指不定哪天就给自己爆个大雷。
而且上次在苏玉绾园子那出闹剧之后,之前经由谢之衍给温酒介绍的那几家达官显贵,原本一直都在温家那边订酒,最近听说也是解了合同,都怕因为这件事情染上一身骚。
得罪谢之衍倒是还能解局,可一旦得罪了南宁王府,就南宁王那个做派,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治的了他。
沈缘身子刚恢复了一些,就又开始折腾。
最近这些日子,或许是因为她那一把火烧得实在猛烈,不仅谢之衍避着她,就连婆婆程氏也是能躲着她就躲着。
“听说过些日子大姑奶奶要回来,最近这段时间老妇人一直都在忙活着,给大姑奶奶整理房间,姑爷也会一起跟着回来。”
新颜轻声给沈缘解释着。
“哦。”
提起自己那个亲小姑子,沈缘兴致缺缺。
她和那个人一向不对付,人家与谢无恙是好姐妹,又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明明是因为谢无恙自己作死,最后被谢之衍发配回家庙,在路上出了事儿。
结果到了那个小姑子嘴巴里,就变成了因为自己的恶意善妒,逼迫谢无恙离京,才发生了那样的惨剧。
这些年来她嫁出去以后,倒也还算安生。
这次回来,只怕没憋好屁。
“听说是因为姑奶奶生第一个小公子的时候伤了身体,和姑爷几年了想要二胎,都没有怀上,这次回京是专门想请京中的妇科圣手为她看诊的,这事辛密,没几个知道。”
新颜神神秘秘的又开口。
她这情报工作做的越来越好了。
嘴巴里说着没有几个人知道,其实沈家这条线上处理消息的人,都知道了。
将自己手头边的事情处理干净,沈缘又想起来了那日在园子里跟赵朦颐相交的事情。
原本是打算那次宴会之后就去郡公府上拜访赵朦颐的,也好听一听她的那些打算。
只是被一再耽搁,沈缘倒不好意思了。
“那个被我取名叫平安的孩子,如今在济幼院还好吗?”沈缘忽的想起来这茬。
像,实在是太像了。
在最开始见到赵朦颐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位赵夫人的面色十分眼熟。
后来细细想了想,可不就跟自己在破庙里遇见的那个小乞丐有些相似。
当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乱了计划,她便没有来得及告诉赵朦颐,倘若那个孩子真的是赵夫人的孩子……
不,她必须要自己先去确认一番。
“让人备马车,我亲自去济幼院见一见。”沈缘没有等到身边人回答,又开口。
新颜也没有多问为什么她想起来要去见见平安的,只是匆忙出门去,安排马车。
平安所在的那个济幼院,位置有些偏僻。
乘坐马车也要一个时辰的功夫。
所幸路上一直十分平静,沈缘一册游记看了半篇,马车稳稳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