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的时候,沈缘终于醒了。
她伸了懒腰,看向早早在外面等着的新颜,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
“这是怎么了?”
沈缘诧异的看她。
“刚刚有宫人来报,说陛下收回了对您的诰命封号,并且允许将军娶温酒进门,这会……老夫人院子里可热闹了。”
新颜脸上不无担忧。
那边好像得了什么狗头金的样子,让人听见了就觉得心烦,偏偏那些老夫人院子里的下人,一个个好像都挺直了腰板一般。
自己众人有本事,面对这些人的时候能够以一打十!可是平白无故一些语上的吃亏,他也不能直接动手打人啊。
“所以,这是受委屈了?”
沈缘还能笑的出来也是奇迹。
“夫人,您可千万别吓唬我呀。”
“莫不是被气傻了,怎么还能在这个时候笑得出来。”新颜着急的问。
沈缘只穿着中衣,一头青丝披散着,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撩开了面前的珠帘。
“你不觉得,那所谓的诰命身份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层枷锁吗?”
沈缘的声音,深沉又静谧。
珠帘外的人,被她的这话说的一愣。
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可是……
没了诰命身份,之后夫人再想做什么可就难了,保不齐还要背一个新进门的外室蹬鼻子上脸,想想那样的情形都够憋屈的。
“傻子,想什么呢。”
“陛下罚我取消诰命,又让我抄写千佛经百遍,这些应该都已经流传开了吧。”
“呵呵,那你可知等到全万善被定罪,整个西全侯府都被洗礼一边以后,监斩官是谁?”沈缘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了起来。
“是我,是你家主子我呢!”
“可是一个普通的官眷夫人,如何能监斩得了一个有勋爵在身的侯爷。”
新颜的脸色都精彩了起来。
“难道说……”
“别说出来。”
沈缘关键时刻打断了她的话。
“哎呀,本月俸禄昨个我回来的时候都领了,只不过消息才到了吏部而已。”
“你说现在如果有人来找我的麻烦,觉得我不是一品诰命夫人了,就可以随意凌辱,是不是就有好看的看了?”
“可是佛经……”
新颜还是觉得抄书太过了。
那么多字,还要抄写100遍。
想想都够让人头大。
“陛下只是说了让我抄写,又没说让我什么时候交,怕什么。”
这就是不打算写了?
新颜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
果然,鸡贼还得看她家夫人的。
“夫人,老夫人院子里的人就在门外,说要请您过去商议事情。”
有下人在门外汇报。
沈缘抬了抬眼皮,让新颜去敷衍。
她则是去衣柜找了套衣裳,自己就给自己穿上了,雪白的缎子,跟披麻戴孝一样。
沈缘猜的到,八成就是要跟她说温酒进门的事,让她好好操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