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牢狱就在前面了。
吴江把马车停靠在了旁边的马桩旁边。
沈缘都不用人扶,踮脚就下了马车。
“你家殿下呢,莫非在狱中等我?”
转了一圈没看见附近有人,沈缘又问。
拴好马车的吴江有些无奈的看她:“将军这心也忒急了些,殿下回京之后陛下就给他安排了活,恰好他调查的那个案子,和西全侯也有些关系,碰巧那西全侯闹着要见您,所以才安排了属下去请。”
这算是吴江的解释了。
沈缘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老皇帝好端端的干嘛那么着急给商闲溆派活,但已经了然了经过。
也怪不得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商闲溆。
她抬腿要朝对面的牢狱去,又再次被后面的人给叫住了:“沈将军。”
吴江有些憨厚的声音旋即响起。
她诧异回头。
“还有什么事情吗?”
吴江挠着自己的头发,好半天才说出来话:“青鱼的事情,多谢您了。”
沈缘眨巴了一下眼睛。
才想起来他说的是那日自己进宫,在二皇子手下救下来的那个全身筋脉都被废掉的姑娘。
后来青鱼就接替了一部分新颜的消息工作,她之前本就是商闲溆的暗卫统领,因为商闲溆失势才变成了那个样子,又被二皇子安排的人针对,如今做起这些消息暗网,顺心应手。
“她若想回到商闲溆身边,尽管跟我说一声就好。”沈缘看吴江黝黑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哪还不明白人家的关系。
本来当时救人的时候就说过,只是在自己身边待一段时间,沈缘没道理因为人家的能力出众,就将人家给扣下来。
“不不不,我并不多这个意思。”
“青鱼的去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只是听说了之前宫内的事情,所以想感谢您。”
吴江继续挠脑袋。
看他这幅很尊重自己心爱之人的样子,沈缘不免有些叹息,年少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不懂,以为长的好看,嘴甜一点就是好夫婿。
把人心看的太过于浅薄。
“下次你俩一起请问吃顿饭,就当感谢我好了,我要喝三十年的玉楼春。”
沈缘大笑着朝牢狱门口走。
跟在后面的吴江,笑的更加憨厚了。
这位沈将军,果然如传之中那样侠肝义胆,潇洒自若。
“商闲溆?”
进入一处文书间,沈缘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一份供词,脸色着实不太好看,也不知遇见了什么事情。
听见有人喊,男人抬起头来。
吴江及其他狱卒,很有眼力见的退避。
其他狱卒虽然不认识沈缘,可这姑娘进门喊的就是殿下全名,可见二人关系非同一般。
“这么着急的叫我过来,是遇上什么麻烦事情了吗?吴江可给我说了,你才回到京城,陛下就给你安排了个麻烦的活。”
沈缘走进小间,看着书案前摆放着乱七八糟的口供,才发现吴江口中的麻烦活,其实远比她了解到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