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花似梦醒来，走出山洞，挤到“她”旁边躺下。“你的内功不错，但武功不行，想不想跟我学？”

“你愿意教我？”乌小小来了兴趣，往里挪了挪。

“你白天给我治伤时，我就发现了，你的内力和我同源，学我的武功正好。”

她从怀里取出几页线装书，“这是我修炼的武功，虽然只是残本，但够你练很久了。”

乌小小接过书，一页页翻开看，总共分为：玄论，非攻劲，飞腾术。

玄论是一种灵修的心法，是其它一切功法的基础，但它颠覆了时间一切练气和修心理论：

鸿蒙之初，混沌无物。天画其象，地塑其形。生长成藏，性状不二。吾由是知，象为形主，谓之有常。莲藕之间，一梗通气。精华水气运行其间，谓之要妙。有之教，乐水贵精。梦幻之旅，绝欲残躯。根性玄玄，不从有，不旅梦幻。非常妙有，随心化形。

他三年练气，八脉十二经都已贯通，这本功法直接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非攻劲能卸力化劲。再大的力打在身上，找不到打击点，再精纯的内力，入体就被化掉，这还怎么打？

飞腾术不是腾云术，能飞行百丈，速度极快，大多数地形都困不住。

这一招非攻劲和一门飞腾术，已是武道之巅，从练气转修灵力。他谢过她，把书揣进怀里。

她感觉到“她”腰后的匕首，伸手把它抽了出来。

“问羲，好刀，好名字。”她把匕首翻过来，拇指擦过鞘上那个古篆，“从哪得来的？”

“原来这个字念羲。”他反复念了几遍，“问羲。问伏羲？这是要反天不成？”

他看着她的手指，忽然说：

“我男人说，他曾经遇到一个女人，他喜欢她，但那女人对另外的世界有野心，嫁了别人。你说这是不是反了天？”

花似梦忽然理解了乌小小白天的行为，得不到丈夫的爱，又渴望被爱。她把匕首插回“她”腰后，怜惜地搂住“她”，悄声问：“那女人在哪里？我去帮你杀了她，你男人死了心，就会一心一意对你好，怎么样？”

“不用。”乌小小又尴尬又心虚，“她......她要选那条路，迟早会后悔的。”

“你男人心软，放她走。现在还惦记着，她就还有本钱闹――闹的是你的心。”花似梦语气里满是疼爱，贴着“她”的脸小声说，“她不会吃苦，吃苦的是你。”

乌小小忽然想到知心草。环境拴住一个人的方式，和知心草拴住人，一摸一样。知心草改变人的信仰对象，属于天道。天道不可抗拒，所以用而不议，当定下的规矩没人能反对时，是不是也用而不议呢？凤儿正在别人规则的黄粱梦里，给她换牛家庄那种人人独立自转的药，她反而会认为是毒药。

他说，“中了毒的人心，谁去纠正谁遭罪。”

花似梦没接话。她把“她”抱在怀里，语气比之前更轻、更柔，“你这么想，只不过是欺骗自己。他不疼你，我疼你。”

她拉过裘皮大衣，盖在两人身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