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张了张口,想说“他用知心草控制我”,但想起他刚给名花吃了知心草,这话便说不出口。他发现,自己吃了知心草,看人是居高临下的,而名花吃了知心草,看人是纯粹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
他认真想了想,才说,“师父哪里对我不好,我说不上来,他喜欢控制人,要别人遵从他定的规矩,还把人当样本研究。”
名花好奇地看着他,道:“你几天在本子上写那些,是跟他学的吗?”
牛二汗颜,许久才糯糯道:“我承认确实从他那里学了许多东西。况且,你这样的高手太难得了,吃了药不记录下来,浪费。”
名花笑了起来,“我也这么觉得。观察记录是个好习惯,又不是切片研究,有什么可怕的?”
她把洗好的碗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甩了甩手上的水,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能让我看看你的气吗?”
牛二犹豫了,名花是敌人,哪一天她的毒解了,依然会成为自己和花似梦的敌人,真气的特性全部对对手开放,这非常危险。
他随机想起两人真气结成种子的过程,其实两人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这种防备没有必要,便说,“看吧。”
“不急,回去再看。”名花一边说一边在溪边梳洗头面手脚,然后才捡起石头上的碗筷,向洞中走去。
她放好碗筷,先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衣冠,然后拉着牛二静坐许久,才伸出手,按在他胸腹之间。
她的手指很凉,隔着衣料按在那里,力道很轻,像是用指尖点了一下水面。但就是这一下,那粒灰黑色的种子在中宫突然转了起来。
一股极细的震颤从胸腹之间炸开,顺着任脉冲上去,冲到喉结,冲到舌根,冲到百会。牛二咬着牙拼命压制身体的异样,他攥着碗沿的指节发白,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但名花比他更不好。
她按上去的指尖被一股温热撞了一下,种子里涌出一股极微弱的吸力,顺着她的手指往上走。那股吸力走过的地方,她的心脉跟着跳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她的心尖上轻轻弹了一下。然后她丹田里的气忽然活了,贴着她的命门往上窜,顺着督脉直冲到后脑,激得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她的手指在牛二胸口上停了不到一息,身体便软了下去,不由自主软倒伏在他怀中。
她垂着眼帘,面如桃花,嘴角微张,呼吸的热浪横蛮撞入他内心深处,如同千百只手挠在他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