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的手掌在离林落英的胸口三寸前停住。不是被阻挡,而是因果律判定了他已经中剑。
他低头看自己矿化身躯的胸口上凭空出现了一道剑痕。剑痕极细极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丝划过的蜡。
因果律不需要经过防御,它不攻击你,它宣布你已经受伤。灰袍人胸口的剑痕开始渗血,金色的血。
林落英从袖子里抽出最后一张符剑,金箔。金箔上只有一道剑痕,极细极深。她捏住金箔,一剑刺进灰袍人的丹田,斩在他体内的铁轮印记。那是铁轮教祖师爷在每一个亲传弟子经脉里刻下的禁制,是他们的武功根基。
灰袍人的嘴里喷出一大口血。铁轮印记被斩的那一刻,他的矿化身躯开始崩溃。皮肤上的暗金色褪去,指甲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头发软下来贴在头皮上。
他不敢再战,面前空间再次扭曲,他一头钻进去,从三人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落英也倒下了,她的功力只能做到这一步。符宝从她掌心里掉下来,碎成了两半,血光灭了。她半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
燃烧道行的后遗症,没有几个月养不回来。
“这人谁啊?”乌小小一边查看花似梦一边问道。
“罗霄法师,牵牛大法师的小师弟。”林落英打量着乌小小,尽管内心充满震惊,却不是分寸,“她中了定身符,那是马仙姑的天符,我也解不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强?罗霄要是把定身符用在你身上,你猜会怎样?我动不了了,先带我们离开这里。”
乌小小把手掌摊开,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这只手卸了罗霄的肘击、脱了他的肩膀、砸了他的后颈。矿化身躯在他面前像一块不会还手的铁锭。他握了握拳,手指关节啪地响了一声。
“运气。”
乌小小一手一个,把花似梦和林落英扛在两边肩膀上,向着野庙发足狂奔,他不知道待雪楼的据点在哪里,只有这一处秘密住所。
野庙黑灯瞎火,他带着两个不能动的人,摸索了好一阵才找打开花似梦的卧室。
花似梦是内伤,先不急处理。林落英肩膀骨头碎了,半死不活,乌小小先给她正骨再用内力疏通经络。
他感觉花似梦的目光再看着他,一抬头,只见她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林落英。
乌小小把花似梦抱起来,两人真气同源,肢体一碰,真气再花似梦身上流了一圈,花似梦的身体忽然能动了。
林落英惊咦一声,“你怎么解开她的定身符的?”
乌小小却不觉得意外,“她的真气全冻住了。我带着她的真气把经脉全走一遍,自然就好了。”
林落英想看怪胎一样看了他许久,“真气要是能解开符咒,那还是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