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车门就要下去,苏念栀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下了车。
裴槐宁看着他们并肩站在面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念栀身上,笑意加深了几分:“来得真早,怎么,急着去见你那位好老师?”
苏念栀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猜不出来?”
裴槐宁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
“纪松屹啊,他太爱管闲事了。昨晚狱里出了点意外,人没了。”
苏念栀浑身一僵,满脸的不可执行。
“你说什么?”
裴槐宁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我让人给他送了最后一顿饭,他吃得很开心。念栀,你说他这一辈子,是不是挺可笑的?教了我那么多本事,最后却死在我手里。”
“你疯了!”
苏念栀的声音骤然拔高,浑身都在发抖:“他是你老师!他当初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你,你就这么对他?”
裴槐宁嗤笑一声:“他不过是个被我利用完的废物罢了,你以为我真把他当回事?他教我本事,我陪他演了几年的戏,各取所需而已。他要怪就怪自己太蠢,到死都念着我那点好。”
苏念栀彻底愣在原地。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纪松屹昨天坐在会见室里对她笑的样子还在眼前。
“念栀,你帮我这个忙好不好?”
那句话还热着,人却已经没了。
不仅如此,还意味着她或需要永远受裴槐宁的掌控,一辈子都拿不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到时候,她将彻底成为封家的傀儡!
“你不得好死!”
苏念栀盯着裴槐宁,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裴槐宁笑得愈发艳丽:“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你连明天都活不过去,还诅咒我呢?”
就在这时,陆砚峥一把将苏念栀拉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
他看向眼前这个笑得张扬的女人,语气冰冷:“裴槐宁,你再往前一步,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这条街。”
“哟,陆总护得真紧。”
裴槐宁歪了歪头,目光越过他落在苏念栀脸上,忽然眼神一沉:“不过,你真的以为,你能护得住她?”
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苏念栀的身体猛地一震。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被狠狠拧了一下,视野骤然变暗,所有的意识都在一瞬间被抽离。
裴槐宁看着她,满意地笑了笑:“你看,多听话。我教了那么多人,就你学得最像她。”
陆砚峥察觉不对,猛地回头:“念栀?”
苏念栀的瞳孔是涣散的,整个人立在原地,像是没了魂魄一般。
“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砚峥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情绪。
裴槐宁又笑了一下:“念栀,你看他多担心你。去吧,让他看看你有多听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