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苏念栀。”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从监狱里爬出来那天起,你就没输过。裴槐宁算什么?她不过是趁你一时不备钻了个空子。你连封家、苏家、顾家都踩过来了,还怕她一个老女人?”
苏念栀被他最后那句“老女人”逗得又哭又笑。
她抬手擦了把脸:“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我管她是谁,她动你就不行。”
陆砚峥哼了一声,语气理直气壮。
苏念栀窝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心底的恐惧一点点被压了下去。
“陆砚峥,你这个人,真的是……”
“是什么?”
“是我见过最烦人的。”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把他抱得更紧了几分。
窗外夜色沉沉,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再说那些沉重的话。
苏念栀渐渐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陆砚峥低头看了她一眼,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轻吻。
“睡吧。”
……
接下来的几天,对苏念栀来说像是被撕成两半。
她有时候是清醒的,有时候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清醒的时候,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动,嘴巴在说些她根本不想说的话,可她却怎么都控制不了自己。
不清醒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记得。
等她回过神,往往已经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为了照顾苏念栀,陆砚峥这几天几乎没合过眼。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连去洗手间都要让墨七墨九轮流守着门。
他把公寓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收走了,连水果刀都没放过。
可裴槐宁的指令还是来了。
下午,苏念栀正坐在沙发上喝水,动作忽然僵住。
杯子从她手里滑落,水混合着碎玻璃洒落一地。
陆砚峥立刻站起来:“念栀?”
苏念栀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空空荡荡,什么情绪都没有。
她慢慢站起来,转身走向玄关,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上。
陆砚峥瞬间急了,赶忙冲上去挡在他面前。
“你去哪?”
苏念栀不说话,抬手就去推他。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陆砚峥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两步,她趁这个空隙拉开门就要往外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