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他要对,就需得拿出与这五行相趁的字,而且还得跟着整体意境合并。
一瞬间,他只觉得就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一般,可越是心急,他大脑中便越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王同年,你方才不是说,宣州学子平日里最好对对子么?”这时候,苏哲看着王勤扬眉一笑,淡淡道:“怎么,这区区五个字,便把你难住了?”
“我……我……”王勤张了张嘴,却连完成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这一联,他对不上。
而且不止是此刻对不上,只怕这辈子也没这个对上福分。
这个绝对,已是将他的脸面、才名、前程,全都死死地踩在了脚下。
“既然你对不出,那么,今日的事便到此为止!”苏哲看着王勤那瞠目结舌的样子,玩味一笑,然后转头指着门口,接着道:“记住,是滚出去!”
满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投落在了王勤的脸上。
王勤嘴唇翕动,想要说几句硬气的场面话,可是,任凭他如何努力,却连半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想要跪下,想要滚出去,可是,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实在是做不出这等斯文扫地的事情。
这一滚,他日后在宣州士林如何立足?
“苏解元……”最终,王勤哭丧着脸,祈求的看着苏哲,颤声道。
苏哲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君子一,驷马难追!”
他是善,是仁慈,可是,这玩意儿,他不会用在王勤的身上。
难道,他输了的话,王勤回给他仁慈吗?
更何况,出手之前,他就想过,此番定要杀穿这些人!
既然想要杀穿!
那便得杀穿!
王勤沉默一下,求救般向刘景明看去,道:“景明兄……”
刘景明笑着摇了摇头,淡淡道:“王兄,我辈读书人,需得而有信!莫非,你不但不知礼,甚至还全无信义么?”
周明远却已是兴冲冲的捋起袖管,看着王勤,嘿嘿道:“王勤,莫怕,走过来!”
石头看着王勤,也是满心的跃跃欲试,激动的身体都有些发抖。
这可是举人老爷的金面啊!
也不知道,这一巴掌打上去,会不会不一样些!
“读书人就得说话算数,怎么能而无信呢?”
“就是,滚出去!”
“滚!滚!滚!”
周围众人也是纷纷聒噪连连,向着王勤催促道。
王勤站在原地,听着这一声一句,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刺痛,可也知道,此番只怕是不滚也不成了,只能一咬牙一闭眼,双腿一软,趴在了地上,向着门口滚去。
其余的那些举子们,相视几眼后,最终也只能倒在地上,纷纷向外滚去。
这一幕,当真可谓是蔚为壮观!
任凭是谁能想到,这样一群举子,竟是真的就这么滚了出去!
毋庸置疑,此刻之事,只怕须臾间就要传遍宣州府。
“哈哈哈,方才没有诗兴!此刻不知怎地,倒是有了!诸君,且听我一首《宣州登高》!”就在此时,苏哲望着王勤等人的模样,忽然扬眉大笑道。
众人闻声一怔,纷纷向苏哲望去。
这解元公才拾掇了王勤,这会儿竟然又要作诗,这才思怎么会如此敏捷?!
正滚到一半的王勤等人也是一怔,恐惧的向苏哲看去。
一个绝对,已是叫他们坠入万丈深渊,倘若苏哲此刻再来一首诗,那么,他们这些人只怕是此生都再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这时候,苏哲已是拿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后,转头向着窗外望去。
江风恰在此时穿窗而入,将他衣发吹得翻飞,旋即,一道清朗的声音,宛若利剑铮鸣,陡然响彻场内:
“大鹏一日同风起,抟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