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某受教。”苏哲随意向他拱拱手,淡淡道:“陆大人倘若没有别的吩咐,苏某便准备作诗了!”
陆士珍闻,神情不由得一僵,然后微微颔首,笑道:“好。准备吧。”
他没想到,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苏哲竟然还说要作诗。
这家伙,到底是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还是听懂了,故意不给他脸面,抑或是有些在乎颜面,打算随便敷衍一首,免得旁人笑话他不战先降?
不过,他也不在乎苏哲能不能听得懂他这话,无论苏哲怎么写,评判权都在他的手里。
今日这诗魁,怎么轮,都轮不到苏哲。
若是苏哲识时务,那也罢了。
若是不识时务,苏哲若是日后去了翰林院,自然有他的好果子吃。
“苏兄……”刘景明见状,有些忧心的向苏哲看了眼。
他自然也听懂了陆士珍方才那番话的深意。
字字句句,看似提点,可实际上,却都是在威胁苏哲。
如果苏哲执意要作诗的话,只怕日后如果苏哲真省试得中,顺利过了殿试,进入翰林院后,少不得要被陆士珍穿小鞋,给安排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甚至,导致埋没在翰林院内。
而且此番的评判权也在陆士珍手中,到底是好是坏,也都是由陆士珍说了算,就算是苏哲做出了不俗之作,可倘若被陆士珍找个由头黜落下来,那也是无计可施。
“无妨。”苏哲摆了摆手,漠然扫了陆士珍一眼。
如果陆士珍不说这番话,他可能还有些犹豫。
可是,陆士珍既然这么说了,那他就真没有认怂的道理了。
他也知道,陆士珍肯定不会轻易拿下这个诗魁。
可是,陆士珍哪里会知道,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站着李白、杜甫、苏轼、辛弃疾,站着白居易、王维、柳永、晏殊。
论豪迈,有李白、苏轼和辛弃疾这等仿若关西大汉,手持铜琵琶、铁绰板,高声吟唱。
论婉约,有柳永、晏殊这等妙龄女子,拿红牙拍板,浅吟低唱。
千古文华,如今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他拿什么去输?
陆士珍想要拦他?
痴心妄想!
螳臂当车!
正好,他此前已经双篇冠绝七夕,此番,就再来个冠绝元夕!
“苏兄,不若你我今日就在在这元夕诗会上比过一番?”
就在这时,裴九韶走了过来,向着苏哲拱了拱手,玩味笑道。
他方才自然也已经听出了陆士珍的弦外之音,也知道,陆士珍是想要抬举北方士子,拿下此番诗会的诗魁。
这时候,他自然是要跳出来,将当日在国子监丢掉的颜面,重新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