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如今自然也是到了京城,得悉了元夕诗会之后,知晓苏哲定然会来参加,便也赶了过来,想要看看,苏哲会做出怎样的诗作来。
赵锦瑟望着苏哲,眼眸中满是动容和赞叹,眼底深处,更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此时此刻,本该是她站在台下,与苏哲一道分享这份荣光的。
只可惜,这一切却是被她自己生生推了出去,如今悔之莫及。
“小姐,他是不是看到了您了啊?”这时候,银屏看着赵锦瑟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犹豫一下后,低声道:“您看,他词里面说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是不是方才我们看花灯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小姐您。”
赵锦瑟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一亮。
是啊,苏哲这下半阙词里写的,赫然是突然看到了什么人。
是看到什么人,才会让苏哲如此多的感慨,也就只有曾被写了《锦瑟》的她啊!
“小姐,一定是您,您看,您今天头上戴了闹蛾的!”这时候,银屏目光一动,指着赵锦瑟发髻上拿丝绸裁成的蝴蝶虫形,连声道。
赵锦瑟听得这话,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发髻上的饰物,只觉得一颗心陡然怦怦跃动,嗓子眼中都有些痒丝丝的,喃喃道:“他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这一刻,她已是打定主意,定要找个机会再见苏哲一次。
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再放过。
也许,母亲给她那些图画里的本事,真的要学一学的。
倘若能破镜重圆,未必也不是一桩美谈。
……
“讷行兄,你今夜可是大大的露了脸,咱们回去,可得好好喝上几杯,庆贺一番!”
不多时,诗会散去,刘景明向着苏哲拱了拱手,笑呵呵道。
周明远立刻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那是自然,讷行兄,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哈哈,也好,今夜便好好喝上几杯。”苏哲爽朗笑着点了点头,旋即便带着众人继续在朱雀大街上观看那些花灯。
虽已是深夜,但街上仍旧是人流如织,处处流光溢彩,欢笑声不绝于耳。
一路之上,更是不断有人向着苏哲拱手行礼,赞叹一番那《青玉案·元夕》,甚至有那些讨巧的青楼酒肆,此刻甚至都已将《青玉案·元夕》编成了曲目,正在浅吟低唱。
“苏哥哥,你今夜蓦然回首的那人,究竟是何许人也?”顾清音趁着这机会,也向苏哲小声问道。
苏哲转头,看着顾清音那满是期冀的眼神,扬眉笑道:“你说呢?”
“我偏不说!”顾清音轻哼一声,低头看着苏哲让她提着的琉璃宫灯,却是忍不住眉眼弯弯。
苏哲的词,除了是写与她的,还能是谁!
苏哲见状,不由得扬眉轻笑。
他不知道辛弃疾这首究竟是写给何许人也的,但他那一刻,心中所想,眼中所看到的,的确是顾清音无疑。
一路闲逛,不多时,众人便准备找个酒楼去喝上几杯。
就在这时,苏哲忽然觉得腹中一阵雷鸣,便向众人拱拱手,道:“我去方便一下,你们在此等我片刻。”
“苏兄,你快去快回。”刘景明笑着点点头,道。
苏哲一摆手,便向着一条漆黑的小巷而去,准备找个偏僻的角落小解一下。
可他刚刚站定,忽然间,便觉得一股劲风骤然袭来,不等他有所动作,便觉得眼前一黑,赫然是被人拿麻袋将他套了个严严实实。
紧跟着,他便觉得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扛在了肩上,然后向前飞奔而去。
苏哲被颠的天旋地转,正要呼喊挣扎,耳边便传来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别动!别喊!否则的话,休怪我对你和你那几位朋友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