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残念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晏归宸的思索。

“第二问：你们前来此府，所求为何？”

殷眠棠脱口而出，“活命。”

“若活命需害无辜之人的性命，你可愿为？”那道声音追问道。

这题好像是个坑，如果她说愿意，显得她心术不正，说不愿意又太假了，她之前为了活命可没少坑人。

殷眠棠脑子飞速运转，“不愿主动害，但若是对方先要杀我，我不会站着等死。”

“若对方是无辜路人，却挡了你的生路呢？”

殷眠棠想了想，“那我会想办法绕开他，实在绕不开，就把他打晕绑在树上，等我跑远了再让人去救。”

青冥残念：“......”

晏归宸：“......”

“倒是过于坦诚了，可落三子。”青冥残念判定道。

殷眠棠眼神欣喜，在棋盘上跑来跑去，不知道下往何处。

晏归宸也滴水不漏地回答了青冥真君的问题，能够落下三个棋子。

他的余光瞥了一眼殷眠棠，她将白色傀儡棋子歪歪扭扭地落在了右上角，毫无章法可，正如她这个人一样，让他看不透。

“接下来，你们需各回答我一个问题。”青冥残念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晏归宸身上，“修道至今，你最悔恨之事是什么？”

殷眠棠看向晏归宸，本以为他很快就能答出，他脸上却露出了迟疑为难之色。

殷眠棠脑中突然闪过什么，她想起来了，原书男主晏归宸人生最痛苦悔恨的时候不就是家破人亡之时。

这本书的男主前期妥妥拿着的是莫欺少年穷的废柴逆袭剧本。

他是没落修仙家族出生的孩子，在他没出生前，曾有天师断，他是修炼天才，他的出生能够改变家族的命运。

族中将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了他的身上，直到他出生时，天降异象，族中之人欣喜若狂。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渐渐发现晏归宸与所谓的天才差着十万八千里，甚至连灵根都无法觉醒。

五岁那年，仇家找上门，他的全家被灭，他侥幸活了下来。

在巨大的悲伤与刺激之下，他的灵根觉醒，修为飙升，之后被衍神宗的宗主收做弟子，成功为全家报仇雪恨，自此开启了他身为男主开挂的一生。

这件往事是原书男主一生的痛，即便后来成为一方强者，他对这件事也耿耿于怀，悔恨不已。

殷眠棠望着晏归宸，这个时候重提那件往事，那不是狠狠地戳人伤疤嘛。

晏归宸垂在一旁的拳头紧握，随后缓缓给出回答。

殷眠棠看着面不改色的晏归宸，不得不感慨他内心的强大，不愧是男主，是个狠人，对自己也狠的那种，将过往伤疤亲自揭开。

看来男主也不是谁都能当的，男主首先就得有个悲惨的过往和强大理智的心性。

青冥残念颔首，“真话，可落子。”

晏归宸沉思片刻，将一个黑色傀儡棋子落在棋盘上。

青冥残念的视线转向殷眠棠，“你的牵线之术从何而来，师承何处？此法根源为何？”

殷眠棠闻，心里咯噔一声，这道青冥残念居然知道她能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