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珍被惊动,再不肯让徐振按摩。
徐振悻悻收了手。
他嘴上道着歉,心中却是一阵美妙,回味刚刚自己碰触到的柔软触感。
不过徐振也知道见好就收,真心实意向马秀珍道歉。
“不好意思,马大姐,是我一个不小心,可能天太冷了,所以才手滑……”
徐振挠着头,表情和神态变得很笨拙,像是真的慌了似的。
马秀珍见徐振呆笨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散不少。
她权当信了徐振的话,只怪自己也是大意,贪恋那一点舒服,才几次三番任由徐振胡来。
毕竟男女不该有身体接触。
马秀珍理了理领口,把一股羞耻和忐忑咽进肚子里,声音不咸不淡道:“行了,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吧。”
“好勒。”
徐振满口答应,心里还有些小遗憾。
他决定今晚不洗手了。
毕竟刚刚的触感,不仅柔软,而且热乎乎的……
像捧着一个热水袋似的。
然而就在徐振意犹未尽准备离开时,棚子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谁?”
“秀珍啊,是我,黄三炮。”
……
二十分钟前。
水库工地指挥部。
黄三炮接到了一个电话。
而打电话的人,正是刘大富。
刘大富和黄三炮,一个是西岗镇公社的会计主任,一个是五里屯公社的民兵连长。
两人早些年,因为扫荡牛鬼蛇神的运动而认识。
得知黄三炮现在担任水库工地的民工营营长,刘大富便想请黄三炮动手除掉徐振。
刘大富知道黄三炮负责开山炸石,放炮的手艺了得,就撺掇黄三炮炸山的时候,想办法把徐振给炸死。
黄三炮看到徐振跟马秀珍走得近,心里也很恼火。
但认为用炸药的办法不稳妥。
因为大冬天,炸药和引信容易受潮,黄三炮也不敢保证,塞进石头里的炸药能按他的想法,说炸就炸。
万一没把徐振炸死,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那找谁喊冤去?
所以这两天,刘大富给黄三炮打了好几次电话,黄三炮都说要考虑考虑,弄得刘大富都有了怨。
“黄三炮啊,咱俩啥交情,让你办点事咋就这么不痛快?”
这不,电话里又传来刘大富抱怨的声音。
黄三炮也不惯着,对着电话回怼道:“你他娘的说得轻巧,每次开山炸石,老子都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搞不好老子都要搭进去,要不你来?”
电话那头,刘大富沉默了两秒钟,哼道:“就你理由多,你自己看着办吧,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你小心哪天栽在他手上。”
这话像根刺一样扎在黄三炮的心里。
黄三炮想起徐振和马秀珍的接触,心头就堵得慌。
他挂了电话,闷着头走出指挥所。
说到底。
没有男人能容忍别的男人跟自己抢女人。
何况黄三炮好歹是民工营营长,更不可能容忍一个毛头小子,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上蹿下跳。
“他娘的,要不要冒险干掉那个小子?”
黄三炮一边琢磨着,一边趁着夜色,朝着马秀珍的棚子走去。
他想找马秀珍说说话,再探探马秀珍对他的态度。
此刻的黄三炮,还不知道徐振也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