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炮被……炸死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足足愣了半分钟。
也是。
刚刚那炮响跟天塌了似的,烟尘都冲到了山头上,然后又是飞沙走石的,这种阵仗就算百米外的众人看了都心惊肉跳。
这要是跑得慢了,能不被炸死吗?
再看徐振,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受惊过度一样。
没人会觉得这场爆炸有猫腻,反而都挺同情徐振,觉得徐振是命大才跑了出来。
黄三炮的死,很快传遍整个工地。
工地的干部领导安排救援,但救援队看着铁锹和铲子到达现场,一个个都傻眼了。
刚才那场爆炸,把原本那块岩石炸得不翼而飞,大量的碎石堆积在地上,隆起了三米多高的土方。
上百号的民工挖了两天,才把碎石清理干净。
黄三炮的尸体早就不见了,只找到一些残破的人体组织和被鲜血浸透的棉衣布料。
领导班子举行了一场简短的悼念会,借着把民工召集在一起的工夫,重申了安全作业的重要性,还顺带安抚了徐振。
总之是走了过场。
徐振还上台发表了讲话,怀着“沉痛”的心情,把尸骨无存的黄三炮同志给赞扬了一番。
说真的。
当时在台上的徐振是真难受。
尤其是把爆破失误的锅扣在黄三炮头上的时候,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不过这都无伤大雅。
谁都没有怀疑幕后黑手是徐振,也没人深究这场爆炸的蹊跷。
那个年代,修建大型工事哪有不死人的。
黄三炮的“牺牲”,只能算整个水库会战的小插曲。
插曲结束后,工程照样热火朝天地继续下去。
马秀珍继续给民工做饭,只是晚上会给自己的工棚留个缝,让徐振进去给她“按摩”。
没了黄三炮之后,马秀珍好像少了一层压力,每次都不急着赶徐振走。
这一来二去,两人也越发熟络。
就在徐振以为自己能拿下马秀珍的时候,又一场变故来了。
这天早上。
徐振正像往常一样在工地上闲逛,结果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巡逻的民工班班长给逮到了。
“诶哟,我找了你一上午,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走!”
那个班长不仅没有臭骂徐振,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不由分说把徐振拽到了工地指挥部。
徐振一脸懵地进入工地指挥部的帐篷,就看到一个脸庞消瘦的中年人,模样斯斯文文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用深沉的目光打量着徐振。
“你好,我是县城水利科的科长,姓许。”
许科长用沉稳的腔调和徐振打了个招呼。
水利科科长?
徐振看着眼前这个大人物,心中开始估量起来。
这种大人物一般是不会亲临水库工地的,除非是遇到了重大突发事故。
难道是因为黄三炮的死?
不应该啊,黄三炮有这么大的能量?
就在徐振纳闷的时候,这位许科长再次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