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狐狸!
姜太素似是被烫到,弹射站起,往右边靠了靠。
远离江归,他现在太不正常了。
江归眼睫微颤,如同白色雪花轻轻打旋落下,唯美而萧条。
魏熵雨只一眼便看出这位白发男子和自己是同道中人,爱而不得,苦苦求思。
这位师妹性子单纯,脑筋没转过弯来。
“吊脚楼里有两人的打斗痕迹,是你和黎秋长老吧?”姜太素避开江归的视线转过脸直视魏熵雨。
“你背叛宗门,偷袭算计自己师傅,魏熵雨,你现在居然还在这里跟我们演一出想救人的戏码?”
她冷笑一声,恨不得把储物袋里那几个毒果子塞进他嘴里。
“你,不可笑吗?”
魏熵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无力辩驳。
“用不着你这样的人来求我们,我们此行的目标就是救回失踪的师兄师姐,还有黎秋长老。”
墨悬看他一副心如死灰的状态,不忍地凑过来低声说:“其实,他也挺可怜,魏师兄也是被苗宗的人给算计了。”
江归哼笑一声,手一勾,桌上的山猪肉飞落在蔫巴巴趴在地上的王豆豆面前,王豆豆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旋即屋子里响起小猪拱食的声音。
“心有欲念的人才会被算计,不然对方如何引诱,你怎么会中计?”江归一针见血的戳穿了魏熵雨的本质。
他苦笑一声:“前辈说的对,可情之一字如何能抑制住?”
他仰头看向半开着的门外,蔚蓝色的天空,那时候也是这样明媚而温暖的季节,他初见了师傅黎秋。
苗域常年都是蔚蓝色的天幕,郁郁葱葱的树木重峦叠嶂。
十二岁的小少年背着沉重的木柴往家里走,他灵根斑杂没有宗门愿意收他,魏熵雨只能靠卖柴火和编织猪笼勉强活着。
作为外地搬迁过来的外乡人,苗域本地人对他也很排斥,他经常遭到同村小孩的欺负。
欺负了,他没法还手。
因为苗域地界,几乎人人都会驭蛊之术。
不过分手段高低。
魏熵雨想过找师傅教他驭蛊术,可,外地人没资格学蛊术!
生存压得这个小少年喘不过气,阿爹阿娘早就死了,他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动力时,黎秋出现了。
她温柔地把这个将要坠入悬崖深渊的少年拉了回来。
“掉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不妨在忍忍,在等等,也许就能看到希望。”这是黎秋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黎秋将这个脏脏的小孩捡回去。
起初还像个炸毛警觉的小猫,慢慢的随着时间推移,小猫眼里的戒备褪去,瞳孔里更多的是好奇,再后来,好奇演变成了难以说的爱慕。
黎秋依然像合格的师傅教导他,魏熵雨心里似有烈火在日日夜夜焚烧他。
他每日都去西街的铺子里买师傅最爱吃的芙蓉桂花饼,用凤梨花的花汁为墨偷偷在油布纸上写下一行行思念的情诗。
汁液不会留下字迹,但会留下他的爱意。
魏熵雨看着师傅细嚼慢咽地品尝桂花饼,他觉得这世上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刻了。
直到苗宗的人找到他,他说他可以让师傅爱上自己,他们苗宗有一种情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