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仙峰。
目之所及,黑褐色的泥土裸露在视线里。
偶尔有几根零星的药草蔫巴巴的耷拉在药田里,风一吹直接枯萎嘎巴了。
姜太素和二师兄三师姐齐刷刷看向戒事堂的长老,戒事堂的长老是个肚皮圆滚,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他吹胡子瞪眼道:“看什么呢,十五师弟送你们来不就是受惩诫的吗?”
二师兄余青指着药田里死得精光的荒凉药田:“我们三个人要把这些重新种满?”
戒事堂的长老同时也是药仙峰峰主洛儒风,他那个最爱惹事的小徒弟前些日子研制的新毒药飘散出来的毒气把整个峰山的灵草都毒死了。
原本还愁怎么办才好,这不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送来三个壮丁,燕衔月真是他的好师弟啊,知道心疼师兄了。
“什么时候种满了,这惩戒才算完。”
洛儒风说罢,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徒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咳咳咳。”姜太素嗓子发痒,总觉得空气里有股怪味道,像是烧焦的气味又像地沟里死了三天的老鼠腐臭味。
味道很淡,但依然钻入鼻孔,眼膜刺得人不舒服。
“干活吧。”二师兄撸起袖子,手腕一翻,一张黄褐色的灵符出现在食指和中指间。
他想催动灵符,直接借用符纸力量让这些灵种快速撒下去,想法很美妙,然而灵符烧到一半就被掐灭了。
半空传来洛儒风长老的声音,“不许使用灵力偷懒。”
声音落下,三人周身凭空多出一道禁锢之力。
三师姐抬手这才发现法力被封了六成。
“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她拍了拍二师兄的肩膀。
“咳咳咳。”姜太素拿起铁铲和灵种,开始了最朴实的种草之路。
“咳咳……咳咳咳……”嗓子越来越痒,咳嗽到后面,她扔下铁铲隔着最外层皮肤狠狠抓脖子,似乎这样就能缓解。
三人勤勤恳恳从日上中天种到了日落西山。
三师姐林霜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用手扇风:“不行了,累死我了,洛师伯,我们明天再来行不行,天黑了我们得回家吃饭呢。”
她朝着空气大喊一声。
洛儒风回了一声:“可以,明天必须过来,不然我就去明华峰亲自揪你们出来。”
姜太素擦了擦汗,太阳穴突突地疼,她也没当回事,只当是长期不运动导致的。
“二师兄三师姐,我先回去睡觉了。”
她嗓子发哑,眼皮耷拉下来。
余青蹙着眉:“小师妹你不舒服吗?”
姜太素强撑着精神摇头:“没事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她晃悠悠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关上的瞬间,姜太素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另一边正打算去食屋吃点灵米补充身体的二师兄和三师姐走了一半又折返回来。
“小师妹脸色不太对,我还是不放心。”二师兄赶到姜太素屋子门口,敲了敲。
屋里黑漆漆,没有回应。
三师姐林霜雪神经大条地挠挠头:“兴许是睡着了,她不是累了吗?我们就别吵小师妹睡觉了。”
余青只好作罢。
一门之隔,屋内姜太素身体里的残留着玉蓝的鬼气灵力支撑着她保持人形,同时也护住了最关键的心脉,留住了她的小命。
昏暗房内只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