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他将力量压缩成一道更密集的波纹,律令出手,刺破空气发出尖啸声。
陆沉再次点头,这一次他试验出了律令攻击的速度。
第三次打出后,他的灵能空了。
陆沉明白了,他在全盛状态下只能催动三次律令。
法?律令只能当作他的杀手锏,不到紧急关头绝不能动用。
陆沉闭上眼,开始灵能冥想。
可是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从清晨进入诡域开始,先是第二层的腐液怪群,再是军营里的惊魂,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冥想不知道进行了多久,灵能恢复了一点,但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挣扎着不想让自己睡去,可是仍旧挡不住瞌睡虫的诱惑,他打起了呼噜。
陆沉被一阵冷风吹醒。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中军帐的黑色兽皮顶棚,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躺在碎石堆上,身下是硬邦邦的混凝土碎块,面前的废弃商场外墙斑驳,上面喷漆的字迹模糊不清。
天色已经暗了,是傍晚。
陆沉明白自己已经被传送出来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检查了一遍装备,短刃、画卷、皮袋子,都在。
这一趟诡域之行,他的收获不小:不但升了一级,还习得了法?律令。
更重要的是,妹妹下星期的净化药剂也有着落了。
陆沉嘴角扬起,迈步朝第七基地的方向走去。
基地门口的守卫换了班,是两个他认识的面孔。
浊气潮那天在墙头上的黄阶镇魔人。
他们笑呵呵地跟陆沉打了个招呼,毕竟有着并肩作战的情谊。
而且陆沉那天凌晨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能够一刀一个,杀剥皮犬跟杀小鸡似的;能够越阶,以黄九之身杀死玄阶孽物的怪胎。
就算他是黄九,也是一个值得尊重的黄九。
陆沉也笑着回应了他们的友善。
陆沉先去医疗站跟妹妹报了平安,又把那枚玄阶孽核交给了周姨兑换妹妹下周的净化药剂。
那幅地图,陆沉没有拿给妹妹看。
妹妹还在养病中,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让她太费神。
等妹妹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这幅地图再交给她慢慢研究。
陆沉从医疗站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他不想在外面耽搁,径直朝自己的隔间走去。
刚到隔间附近,远远就看到一个人影靠在他隔间门口的防水布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许长安。
“你还真活着回来了。”许长安吐出一口烟,笑了一下,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陆沉走到他面前,点了点头:“托你的福。”
“雷豹下午就回来了,负了重伤。据他说,他们遇到了双重诡域,手下全战死了。”
陆沉没有说话。许长安瞄了他一眼,继续说:“而且他说,你在第二层时就甩开他们躲起来了,不知死活。”
“是么。”陆沉淡淡道。
“我听了也觉得有意思。一个黄九,在玄阶诡域里自己躲起来,竟然还能活着出来。你说他是命大呢,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本事?”
“托你给我那张地图的福,我一直躲在第三层。”
许长安瞄了他一眼,也懒得分辩面前这小子说话的真假,反正能活着回来就好。
“走吧。”许长安转身朝通道外走去,“带你去见一个人。”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瞬,然后跟了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