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雷豹脚下准备发力时。
“哟。”
一声懒洋洋的、带着点儿戏谑的声音从仓库入口处飘了过来。
雷豹的脚僵在半空中。
“扎嘴兄,你这造型有点惨啊。”许长安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地上凉,躺够了没?”
陆沉躺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沫,视野边缘模糊得像是泡在水里。
他分辨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嘴角慢慢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骂人。
雷豹的脚慢慢收了回来,目光阴沉地转向门口。
“许长安。”
“是我,难得雷老大还记得我这张脸。”许长安弹了弹烟灰,一步一步走进仓库。
他走到雷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侧头看了看地上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陆沉,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雷猫猫,”许长安说,“这一脚踩下去之前,你先掂量掂量。野狼团的招牌,你扛不扛得住。”
雷豹的脸沉了下来。
“赵九州让你来的?”
“赵老大让我来的,我自己想来的,有区别吗?反正你今天动不了他。动他,就是动野狼团。动野狼团,就是动赵老大。”
雷豹的目光在许长安和陆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那双三角眼里凶光闪烁,像是在权衡什么。
雷豹缓缓直起身,将那只踩到一半的脚彻底收了回来。
“许长安,想要救人,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别闹了,”许长安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雷猫猫,你已经没有武器了,想讨打也不是现在。”
“老子是雷豹,不是雷猫猫!”
雷豹怒喝一声,一拳轰了出去。
许长安侧身一让,右手勾住雷豹的拳头,顺着力道往旁边一带。
雷豹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了一步,脚下差点绊倒。
“哎,雷猫猫,你这拳头怎么跟棉花一样软?”许长安的语气还是那种欠揍的懒散。
雷豹脸色铁青,反手一肘砸向许长安的太阳穴。
许长安低头避过,背后的那把火焰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他手里。
他顺势用刀柄撞在雷豹的小腹上,这一下看着轻描淡写,但雷豹却闷哼一声,弓着腰连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道血丝。
“你……”雷豹捂着腹部,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愕。
他本以为许长安只是野狼团一个有点背景的散修,可刚才那一撞的力道,分明是玄阶上品才能打出来的。
“我什么我?”许长安晃了晃手中的火焰刀,“你以为我平时在野狼团就是混日子的?”
雷豹咬着牙再次扑了上来。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向许长安,每一拳都带着拼命的狠劲。
但许长安的身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在他密集的攻势中穿梭自如,时而低头,时而侧身,没有一拳能实打实地落在他身上。
“差不多了。”许长安低声说了一句,像是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他长刀出鞘,连续三刀挥出。
第一刀切过雷豹的右肩,第二刀划过他的左肋,第三刀削过他的大腿外侧。
三道血口几乎同时绽开。雷豹踉踉跄跄向后退去,脚下的步子已经乱了。
许长安滑步紧随而上,左手刀鞘重重拍在雷豹脸上。
“啪!”
雷豹的头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被这一下打得双脚离地,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许长安的火焰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刀尖距离皮肤不到半寸。
“雷猫猫,你输了。”
雷豹仰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你……到底是什么实力?你不止是玄阶……”
“这个问题,”许长安顿了一下,“你不配知道。”
他的刀尖又压下去半分,雷豹的喉咙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等等。”
许长安偏头看去。
陆沉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靠着旁边一根歪斜的钢架,胸口还在起伏。
“他的命是我的。”陆沉说,“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