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抬手召唤出一道旋风,将许长安卷起,扔出数米之外。
遗千年站定,目光锁定几米外正在站起的许长安。
那几击对他几乎毫无损伤,却结结实实地打中了他的脸。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被刀背打中的额头。
“蝉。”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个八度,“你个废物,居然敢侮辱尊贵的我,这座雪山的王。”
他举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处一团暗黑色的浊气旋涡正在迅速成型。
“浊潮贯体,去死吧!”
暗黑色的气流正面直袭许长安。
许长安奋力举刀格挡,刀刃与那道黑光接触的瞬间便被震飞,脱手而出,在空中翻了两圈,插进十几步外的雪地里。
他的身体被那道黑色旋涡直接打飞十几米后才落下来,蜷在雪地里,口鼻处溢出鲜血。
火焰刀插在远处的雪里,刀身上的火光已经彻底熄灭。
遗千年收回手,看了一眼几乎已经没有气息的许长安:“不堪一击的废物。”
然后转向山道口,目光落在那道正在与孽物缠斗的陆沉背影上。
他冷冷地笑了:“人类,就剩你一个了。等着我来吞噬你吧……”
此时,遗千年的余光注意到,那把插在雪地里的火焰刀正在微微颤动。
随后,火焰刀腾空而起,在翻转半圈后被一只手稳稳抓住。
许长安拄着火焰刀站了起来,他喘息着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露出一个痞笑:“祸害,现在咱们打第三局。”
遗千年看着他,歪了歪头:“蝉,我感到你的生命气息已经很弱了。你还想垂死挣扎么?”
许长安眼里闪过一丝绝决之色。
他转头望了一眼山道口的方向,望了一眼那道正在被孽物层层围住的陆沉背影,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扎嘴兄。记住,你要好好活下去!”
正在与孽物缠斗的陆沉浑身抖了一下,他连续两剑刺翻两个孽物,但又有孽物补了上来。
无法分身的他,只能在抽空时将空着的手高高举起,竖了一个大拇指。
许长安看到那个手势后,嘴角的痞笑停住了。
他从怀中取出九枚长针,依次扎入自己身上的几处位置
肩井、膻中、丹田、神阙、气海……
遗千年负着双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眼中的废物还能搞出什么把戏。
许长安的气息猛地往上一涨。
遗千年轻轻“咦”了一声,“这是……地阶的气息?”
许长安的气息还在往上涨,一层接一层……
遗千年的脸色变了,他低声念道:“地阶八品……七品……六品……”
许长安的气息在地阶一品时稳住了。他甩动火焰刀,刀身上“嘶”的一声重新窜起火焰。
那火焰的颜色不是赤红,更不是蓝白,而是近乎凝固的血色,带着一股正在缓慢扩散的热意。
他脚下的雪层正在迅速融化,又被那股热气烤干,露出灰黑色的岩层。
许长安低头看了一眼火焰刀上的血色火光,轻轻摇了摇头:“还不够。”
他轻轻哼了一声,全身都冒出了血色火焰,从肩头到脚跟,整个人像一柄被烧透的铁剑。
他在那道血色火光中腾空跃起,朝着遗千年重重一刀劈下。
刀刃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将空气撕开一条短暂的空隙,顺着刀势的方向一直向前延伸,直朝遗千年头顶落去。
遗千年双掌合拢,硬生生夹住了刀锋。
血色火焰与他的掌心接触的瞬间,发出“嘶嘶”的声响,他的掌缘正在迅速气化,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遗千年松开双手,连退三步,跳出火焰灼烧的范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和指节处的黑色皮层正在缓慢地重新生长,只是恢复的速度比原来慢了许多。
他抬头看向火光中的身影,“你这火……有问题?!”
火光中传来许长安的声音,“这是老子的心火,就问你扛不扛得住。还有,老子不叫蝉。老子特么的叫――许!长!安!”
最后的三个字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一声比一声更重,震得山顶边上的树梢簌簌抖动,雪沫从枝头纷纷落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