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黑了,也瘦了。
这三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说着,熙瑶眼里涌出点点泪花,更衬得她那双美目灿若星辰。
见袁少柏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熙瑶小脸绯红地低下头,轻咬粉嫩的嘴唇,低声道:“瞧我,你才刚回家来,我就说了这许多。
夫君,你该不会嫌我烦吧?”
“不,不会!”
心里一片混乱的袁少柏已经转不动脑子了。
他下意识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今日也是着了魔,竟这般,这般……”
像是才刚刚意识到自己在府门口就扑进夫君怀里的举动有多惊世骇俗。
熙瑶两颊通红,实在不知道该躲哪里,索性把整张脸都埋进袁少柏怀里。
清新的茉莉香气再次袭来,袁少柏竟有将这可人儿紧紧揽住的冲动。
要不是身边的林雪儿带着哭腔,连唤好几声“柏哥哥”,只怕他还沉浸在那片沁人心脾的香气里。
如梦初醒般,袁少柏猛地收回自己的手,整个人连退好几步。
他不敢看林雪儿泪盈盈的眼睛,也不敢对上熙瑶温柔的美目,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磕磕绊绊道:“静姝,这,这是雪儿,她……”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被一只白皙柔软的手牵住。
“夫君,咱们快去松鹤堂吧!
娘盼了你三年,待会看见你,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说完,那只柔若无骨的手交握住袁少柏瞬间变得滚烫的大手,往松鹤堂的方向走去。
雪儿!
雪儿还在后面!
心里闪着这样的念头,可袁少柏根本无法松开那只滑润的小手。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跟随着熙瑶。
“柏哥哥,柏哥哥!”
被抛下的林雪儿再也支撑不住,委屈地哭出了声。
还陷在震惊中的下人们终于被她的哭声惊醒了。
大管事万婆子冷冷扫了她一眼,不屑地垂下眼睛,轻晃身体道:“姑娘哭甚?
也不嫌晦气!”
迟静姝虽然不苟笑,却是极为良善之人。
对待将军府的下人很是和善。
三年相处下来,每个下人都对她尊重有加。
刚知道将军带女子回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替夫人难过。
可现在,下人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就跟过年一样高兴。
要是林雪儿不杵在这里的话,他们还能更高兴。
见下人们都用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林雪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抽泣着提起裙角,朝熙瑶和袁少柏离开的方向追去。
“柏哥哥,你等等我!
你不能就这么把我扔在这里。”
松鹤堂,将军府的老夫人黄氏正倚靠在榻上打盹。
半梦半醒间,隐约看见院子里翩然跑来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
这女子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啊!
待睁大眼睛细看,那,那居然是静姝!
和迟静姝相处三年,黄氏早就习惯了她那寡淡的五官和那块丑陋的胎记。
可现在,那块胎记不见了,迟静姝就像换了张脸似的,好看得连她都有些认不出来。
那身月白色衣裙更是把她衬得灵动又舒展。
她的脸上,也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欢快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