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说得热闹,袁少柏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抱着最后的希望,颤声问熙瑶:“太后没答应对不对?
对不对?”
袁少柏多么希望熙瑶摇头。
可她怯生生地看了自己一眼,竟缓缓从怀里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来!
“我治好了太后的病,她老人家一高兴,马上就答应了。
这,这是圣旨。”
“轰隆!”
袁少柏清晰地听到巨雷炸响的声音。
他牙关控制不住地紧紧咬在一起,身体僵直地往后倒去。
在意识还没彻底沉沦的瞬间,他听见熙瑶大声指挥下人。
“快,快把将军和未来的将军二夫人抬进去!”
袁少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里是一片刺眼的红色。
红色的床帐,红色的被子,还有坐在床边,一身红衣的林,雪,儿!
看见林雪儿,袁少柏就跟见鬼似的。
“啊”了一声,直往床内退。
林雪儿在盖头下等了好久,现在又听见袁少柏惊叫,实在按捺不住,一把扯下了盖头。
“柏哥哥,你怎么了?”
这场婚礼实在太过仓促,林雪儿脸上的字即便被脂粉刻意遮盖过,还是十分显眼。
一看见那两个字,袁少柏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林雪儿被人凌辱的画面。
袁少柏胃里一阵翻腾,一把推开林雪儿,挣扎着下了床。
“柏哥哥,你要去哪儿?
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
袁少柏连话都不想多说,正要开门出去,却被林雪儿一把拉住了。
“你到底要去哪儿?
是不是要去找迟静姝那个贱人?
我们不过才回来几天,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你变成这个样子?”
袁少柏不可思议地盯着林雪儿,说道:“林雪儿,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清二楚。”
林雪儿身子一颤,整个人都慌乱起来。
“这一切,这一切一定都是迟静姝做的。
都是她害的我。
要不我怎么一出宫门就被人掳了去?
是她嫉妒我,想把我从你身边赶走。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袁少柏看着她,冷笑道:“她要是想赶走你,就不会去求太后的圣旨,更不会安排今晚的洞房花烛夜。
你说我变了,我还想说,直到今天我才看出你有多自私狭隘。
反而是静姝,默默为我做了许多,是这将军府里合格得体的主母。”
眼前的袁少柏还是熟悉的样子,可林雪儿却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似的。
袁少柏心里的怒气还没消散,继续道:“告发迟家的那些证据呢?
快拿出来给我。
皇上如今对我颇有微词,我还需要迟家的助力。
那些证据一定不能出现在人前。”
林雪儿怔住:“告发迟家的证据?
不是在你的包袱里吗?
我何时动过?”
袁少柏的眼里满是审视:“你没动过?
这不可能,那那些证据怎么不见了?”
林雪儿略略一想,眼里闪过怨毒的光。
“是迟静姝!
一定是她!
只有她有机会接触你的包袱。
咱们现在就去芳华院搜,一定能搜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