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想起熙瑶的嘱咐,强压下心里的怒气,躬身回道:“知道了,夫人。”
林雪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朝管家摆手道:“去,把银子给我取过来,再安排辆马车过来接我去裁缝铺裁制新衣。”
听说林雪儿要去裁缝铺,下人们一个个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只有管家面不改色,缓缓道:“夫人,咱们府里的主子裁制新衣,都是到绣庄去的。
只有下人的衣服,才到裁缝铺去做。”
林雪儿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跟着袁少柏的这三年,虽然她不愁吃穿,却从来没有享受过上层人的生活,所以才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虽然心里又慌又气,可林雪儿眼睛一转,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台阶。
她瞪着管家,喝道:“这我能不知道吗?
我去裁缝铺就是去给你们定制新衣。
你们自己看看身上的衣服,都旧成这样了,迟静姝也不舍得给你们换新的吗?
真不知道她这个主母是怎么当的?”
管家鄙夷地抽了抽嘴角,抬起手臂,把轻薄的衣袖展示在林雪儿面前。
“夫人,这可是真丝衣。
是大夫人特意让人给我们做的。”
管家一句话,就把林雪儿的台阶撤了。
下人们偷偷抬眼看向林雪儿,眼里是藏都藏不住的鄙夷。
这下,林雪儿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她恼羞成怒地一拍扶手,骂道:“好个迟静姝。
居然给下人用这么好的衣料,真当将军府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说完,她狠狠瞪向下人们,厉声道:“这些贵重的衣服,你们穿了也不怕折寿?
从这个月开始,扣下你们的月钱,直到还清这些衣服的钱为止。”
管家慢慢直起腰来,拢着双手,拔高声音道:“回夫人,我们这些衣服,是大夫人用自己的银钱给我们裁制的。
没用公中一分银钱。
夫人恐怕还不知道吧,不仅我们的衣服是大夫人出钱裁的,这三年来,将军府的所有开销都是从大夫人的私库里出的。”
林雪儿的脸一点点僵住,自卑和不甘彻底将她淹没。
她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管家骂道:“什么私库?
迟静姝嫁进将军府,那她的银钱就是将军府的。
拿出来大家一起用,不是应该的吗?
值得你这般夸耀?”
管家是个人精。
他立即跪下,大声应道:“夫人说的是。
不过大夫人如今不在府上,小的也不能找她支取银钱。
既然如今是夫人掌家,还请夫人拿些银钱出来,小的好去采买。”
一句话,直接把林雪儿定在原地。
要她拿银钱出来供这偌大的将军府花用?
她的包袱里除了几件衣服,只有零星的碎银子,怎么拿得出来?
再说了,她好不容易嫁进将军府,还要她贴钱管家?
迟静姝有钱,供着将军府是应该的。
可自己凭什么贴补将军府?
见下人们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自己,林雪儿突然灵光一闪,大声道:“来人,给我砸开迟静姝的库房。
府里要用银钱,她凭什么把银钱全都锁起来,占为己有?”_c